第299章 前戏
“？小慕……你再说啥呢？你……看见谁了？”苏言似有不解又或者故意装糊涂。
周围人都担忧地看着慕子尧。
毕竟刚刚赛场上的行为可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啊。
慕子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说了一句：“我看见他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甚至有些突然，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苏言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周围原本嘈杂的欢呼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不渡月小队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谁回来了？”宋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云祈安？”
这个时间点，这个节骨眼，在宋朝那段记忆中，云祈安在这里身份暴露受无数人追杀，最后没过多久死在了沈泊溪的手里。
可也是这一次，他害死了很多人，害得慕子尧性情大变，害得苏言差一点点彻底异种化，害得庄异失去所有异能，害得庄雨眠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害得牛景轩异能自残失去双手……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场比赛场上！
慕子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观众席的那个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黑袍、淡漠的侧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他精神力透支产生的幻觉。
可只有慕子尧自己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道冰冷刺骨的精神威压，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这种熟悉感，绝不会错。
“他就在刚才，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比赛。”
慕子尧声音沙哑，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我分心，不是因为异能损耗，是他的精神力……直接控制了我一瞬，我反抗造成了巨大的疼痛。”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很明显，所有人一齐想到了，在虚拟战场里那黑暗的一年，无数次的死亡换来的实力提升。
“他……？”苏言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消失了这么久，偏偏选在全球大赛的时候出现……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慕子尧摇了摇头，眼底布满红丝，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的时候，只有宋朝一直表情怪异。
作为所有人里唯一对其他时间线已知的人选，慕子尧将目光投向他。
对啊，宋朝知道啊！牛景轩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问：
“宋朝，你知道云祈安来干啥的吗？”
宋朝喉结滚了滚，脸色白了又青，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抬眼，撞进慕子尧猩红又焦灼的视线里，再看向庄异、庄雨眠、苏言、牛景轩一张张紧绷的脸——
全是被上一条时间线，被云祈安、被那场大赛碾碎过的人。
“我……”宋朝声音发紧，几乎喘不上气，“我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
“但我知道，这条时间线，本来不该有活着的云祈安。”
一句话，让所有人浑身一冷。
“他本该死在这里。”宋朝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沉重：“死在全球大赛，死在沈泊溪手里。”
这句话一说出口，吃惊的何止一两个人。
宋朝觉得还是不够，继续说道：“他害了很多人。当时他身份暴露，用精神控制和复制的异能让慕哥陷入幻境，慕哥醒来后性情大变！
逃亡时，苏言去追他，被他用精神异能勾起苏言体内的异种血脉，如果不是校长，苏言只怕会直接异化！
而为了救苏言，本来就被云祈安打成重伤的庄异，耗费一切救回苏言，可他却变成了一介废物！
最重要的是……眠眠试图向他问清楚，却被他用水雷之月硬生生电聋电瞎！
而牛景轩……被他控制，自己使用湮灭异能毁去双手，失去一切……”
“他就是个疯子，从不念同伴之情！”
空气瞬间死寂。
宋朝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每个人心底最不敢触碰的黑暗里。
那些被时间掩埋、被他们强行遗忘的自相残杀的惨烈过往，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血淋淋地摊在所有人眼前。
云祈安确实会做出宋朝所说的那些事，毕竟对他而言，就是游戏！
庄异身子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他真的会因为云祈安失去异能？
庄雨眠虽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指尖死死攥紧，浑身轻微发抖，嘴巴张了张还是一句话没说。
苏言闭上眼，喉间发紧。
异种血脉带给她的痛苦她一日都不敢忘记。
差点彻底沦为怪物的恐惧，至今还刻在骨髓里。
牛景轩垂在身侧的手臂僵硬紧绷，目光落在自己完好的双手上，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湮灭异能自毁时撕心裂肺的疼。
慕子尧眼底红丝更重，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以……”慕子尧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上一次，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宋朝闭了闭眼，声音沉重：
“是。”
“那场大赛之后，不渡月……毁了。”
“而这一次，他提前出现了。”
“他比上一次更强，更没有人性。”
苏言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怒意与恐慌：
“他回来，就是要把上一世的悲剧，再重演一遍？大家都会变成你说的那样是吗？”
宋朝缓缓点头，声音轻却致命：
“不止。”
“上一世，他是被逼到绝路，疯狂反扑。”
“这一次……”
他抬眼，望向空旷的观众席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人群，看到那道黑袍身影。
“他是主动回来。”
“主动……向我们，向这个世界，求一场游戏。”
慕子尧掌心冰棱骤然炸开，语气沉稳：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再得逞。”
“上一次输了。”
“这一次——”
他咬牙，一字一顿：
“我们不会再任他摆布。”
话音刚落，一道淡漠到极致的精神波动，毫无征兆地掠过全场。
没有攻击，没有威压。
空中传来一声肆意的轻笑：“嗯哼～”
却像一句无声的宣告。
——我回来了。
——游戏，重新开始。
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云祈安，就在附近。
他要亲手，编织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