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看见他了……
七年了，云祈安记得，这七年里，他哥哥去世，他拼死接手了逐光第九席的位置，那七年之后，云祈安也没见到他的母亲来见他。
就算她当时受伤严重，可之后却一直杳无音讯，数年，直到时明空中的那匆匆一面。
说完这句话，红袍人就不再开口，因为他也猜到云祈安已经离开了。虽然他不理解主人，但至少他确定主人一定有她的苦衷。
云祈安轻笑一声：“红九月，你还要在背后看多久？”
这句话一出，红袍人下意识转身，果不其然，红九月正慢慢现身，一边向前走，一边鼓掌：“安哥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连我一直在你身后的事情都能觉察。”
精神控制上升到十三阶之后，他几乎连空气中一粒尘土的改变都能觉察。
面前的红袍人估计也只是一具分身，等级才十二阶，在十三阶的精神控制面前几乎无处遁形。
红九月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走到云祈安的背后，在并不美好的幻境中，她却如同春风一样轻柔，身上的气息流露着温柔，此刻像极了刚生下孩子的红九月。
“我不想管你如何想，如何做，我不想牵扯到你的事情里，而所有把我牵扯其中的事，我都要弄清楚！”
云祈安转身看向红九月，一双眸子无悲无喜：“我陪你演至此刻只是想问——诅咒之神，究竟是什么？”
寂静——
红九月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云祈安，而云祈安也在注视着她。
良久，她张口说道：
“世界有两位半身神，诅咒之神是这个世界神明的一个产物，他拥有最接近神明的力量。”
“而且他的能力叫梦想，也就是说他可以实现愿望，我需要他的力量！所以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这交易，云祈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用我当你的筹码，和他交易？”
“是，诅咒之神需要一个重临人间的躯体，你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你的天资高而且是我的儿子，如果将诅咒之神嫁接到你的身上，我还可以掌控……”
云祈安不想听这些废话，他已经了然，把自己变成诅咒之神的傀儡在红九月看来是个必然。
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话音未落，云祈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十三阶精神控制的威压如海啸般轰然炸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无形的精神利刃瞬间刺穿红九月的识海，她脸上温柔的伪装还未褪去，瞳孔便骤然涣散，身体僵在原地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
十二阶的分身，在绝对的精神碾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只一瞬，那道温柔的身影便在幻境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消散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笼罩周身的灰暗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周遭的景象瞬间恢复清明，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压抑与诡谲。
云祈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无悲无喜的眸子淡淡扫过一旁僵立的红袍人，没有半分言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红袍人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浑身汗毛倒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有任何阻拦的念头。
片刻后，云祈安收回目光，身形微微一动，便踏着清冷的空气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远方离去。
走前他留给红袍人一句话：
“告诉你家主人，我会找到她并且亲手……了结她！”
……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全球异能者大赛。
云祈安穿上黑袍，却没有佩戴面具，他就好像一个匆匆的旅客看着台上一路杀穿的不渡月。
云祈安盯着大屏幕上的小队名称，笑了出来，又看向那些由少年走向青年的一群人。
他双手扶在围栏上，嘴角的笑容温度低得渗人。
赛场之上，灯光刺目，能量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
不渡月小队一路横推，势如破竹，慕子尧掌间冰系异能流转，攻势凌厉，眼看就要再度拿下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
可就在他准备给出最后一击的刹那，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感知里。
好久平静的精神识海突然刺痛，连肌肉都下意识收缩。
不是痛。
是冷。
是那种从地狱里爬回来、连血肉都冻得发僵的冷。
慕子尧指尖猛地一颤，冰刃偏出半寸，擦着对手的防御掠过。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循着那道气息抬眼望去。
观众席边缘的围栏前，一道黑袍身影立在那里，没有面具，没有遮掩，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淡漠又疏离。
那双眼睛……
是云祈安。
是那个消失了许久，却一直控制不渡月的人，他们的敌人！
慕子尧的呼吸骤然一滞，心神乱了几分，有些心不在焉。
异能运转出现一丝滞涩，原本稳赢的战局骤然紧绷，对手抓住空隙悍然反扑，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他的冰罩上。他踉跄后退半步，喉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队长！”队友们齐声低喝一声。
慕子尧猛地回神，咬牙将紊乱的精神强行收拢，冰系异能狂暴炸开，冰冻蔓延，冰块人也全数出现，拼尽全力才将对面彻底压制。
裁判高声宣布胜利。
可赢了，却赢得狼狈，赢得勉强。
慕子尧站在赛场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温度，没有熟悉，没有半点旧识的情谊。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慕子尧攥紧了拳，他很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影响他的，不是敌人的攻击，不是体力的透支。
是云祈安再一次使用的精神控制！
比赛结束，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不渡月的众人忧心忡忡。
苏言走到慕子尧身边问：“小慕，怎么了，刚刚你突然的分心？”
慕子尧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诉说他刚刚的经历，只是慢慢低下头对着不渡月众人说了一句：
“我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