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最擅长逃跑
“是的,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接受,但是确实如此。”宋知秋说话的时候,似乎在怀念,又似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人类就像一群永远不会满足的黑洞,他们的探知欲永远不会停止。
而和逐光联手则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到世界之吻的时候。”
云祈安抬头:“世界之吻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经过研究,世界之吻是一个和我们的世界完全隔离开的另一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异种是世界的霸主!”
宋知秋说起这个情绪格外的激动,就好像一个理智追求真相的学者在接触真相后变成了一个疯子。
“人类,各国科学家都在好奇,那为什么我们的世界上没有称霸世界的异种……可是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却发现,一切和人类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宋知秋说到这陡然停止,似乎是在犹豫,他究竟应不应该在云祈安这样的小辈面前说出一切。
云祈安理解对方的顾虑,立刻发誓:“我绝对不会随意告诉他人——”
宋知秋抓住他要发誓的手,苍老的掌心滚烫而有力,眼神里却是比寒潭还深的疲惫。
"不必起誓。"
他声音沙哑,缓缓松开手,指尖摩挲着杯沿,那上面带着茶水蔓延的热量:
"有些事,知道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的警笛长鸣,隔着重重院墙,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宋知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浑浊的眼底终于透出几分清明的光。
"世界之吻,并非自然形成的裂隙。"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它是一场远古灾难的起点,是一切的开端也是星球毁灭带来的伤口——"
"而人类的探知欲,正将这道伤口不断撕裂。"
"最初的接触,是百年前的一次意外。在逐光席位所在的极寒冰川下发现了这道裂隙,他们称之为'世界之吻'。
因为它像一道美丽却致命的光,连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逐光,并非单纯的组织。
他们是最早接触裂隙,也是最早从中获得'力量'的人。
异种的能力,能通过裂隙进行有限度的转移与嫁接。"
"各国高层并非主动'交易',而是被逐光一步步引导。他们被异种的强大力量蛊惑,渴望掌控,渴望超越,最终选择了最疯狂的道路——以人类自身为载体,进行跨世界的基因融合实验。"
"云栾……"宋知秋的声音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千钧之重:
"他不是勾结者。他是卧底,是唯一敢于站出来反抗这一切的人。"
"他接触逐光,潜入内部,是为了获取他们的核心技术,是为了阻止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
而那封威胁信,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信上还有一句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而这句话的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牛景轩"
云祈安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茶杯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成为牺牲品。"宋知秋闭上眼,两行老泪终于滑落
"他知道,当真相无法被轻易掩盖时,他必须成为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后续的计划铺路,才能真正阻止那场灾难。"
"那一天,十位席位者齐聚华国,并非为了灭杀他,而是为了'带走'他。
他们需要他的大脑,需要他的技术,需要他成为人类贪婪欲望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而我,作为他的师父,作为华国的监察者,却选择了相信那些所谓的'高层',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保全所谓的'大局'。"
宋知秋猛地睁开眼,眼底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仅错怪了他,还间接害死了他。"
"云祈安……"他猛地看向少年,目光灼灼,像是在传递某种沉甸甸的使命:
"你是云栾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你继承了他的血脉,也继承了他的责任。"
"世界之吻的裂缝正在扩大,异种的力量正通过裂隙不断渗透进来。
用不了多久,两个世界的壁垒将彻底崩塌。到那时,人类将不再是地球的主宰,而会成为另一个世界的猎物。"
"云栾用他的生命,为这个世界争取了几十年的时间。现在,轮到你了。"
窗外,风止了。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祈安缓缓站起身,墨色的眼眸盯着宋知秋,没有说话。
他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却没想到牵扯这么多……”
宋知秋看着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后生?”
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的是,宋知秋抬手又是一道空间裂缝。
这次,他从里面取出的,是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云栾当年留下的东西。你是他的儿子,留给你也比留在我这好太多太多倍。"
云祈安接过玉佩,入手温热,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问吧。"宋知秋挥挥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逐光的爪牙已经开始渗透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高层,如果我的回答有帮助,你就继续问吧。”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消失在夜色中。
云祈安握紧手中的玉佩,没说话,但是良久他还是开口:
“按你的了解……在你看来,云栾会是一个容易被杀死的人吗?”
问出来后,云祈安淡然抬头,手指一动,玉佩消失,目光落在宋知秋身上。
宋知秋一愣,像是想起什么,无奈笑出声:“杀他?哈哈哈?我的徒弟最擅长的可就是逃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