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跨遍全球的交易
云祈安沉默片刻，缓步走入屋内，反手轻轻带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方小小的老宅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在宋知秋对面坐下，猫咪面具早已收起，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又藏着沉甸甸的等待。
“宋前辈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先前听到这老爷子提过一嘴，云祈安索性问出来。
宋知秋不知从何处掏出几个干净的杯子，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是……？”
云祈安一顿，举着茶杯的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宋知秋似乎知道了他的顾虑，手指画了一个圈，一个迷你空间裂缝就出现在他的手边。
宋知秋伸手进去，一眨眼就偷出个一模一样的茶杯。
“放心，都是从别人那儿借来的。”
借……？您确定？
与此同时，早城中城另一位监察者高层的办公桌上。
中年男子看着自己桌子上刚刚泡好的茶全部消失不见，眼睛瞬间瞪大。
他在桌子上、地面上，以及衣柜、厕所里全都找了个遍，都没发现自己一瞬间丢失的宝贝茶壶。
气得他胡子都竖了起来！
直到一道空间裂缝当着他的面出现，里面伸出一只较为苍老的手在桌面上来回摸索偷走他最后的一只茶杯……
“宋知秋！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偷我的宝贝茶杯！”
一声怒吼从楼中传来——
当然，宋知秋和云祈安是不知道的。
云祈安望着眼前那杯还冒着淡淡热气的清茶，指尖微微蜷缩，终究还是没敢碰。
宋知秋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慢悠悠端起自己那杯“借来”的茶，抿了一口，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惬意。
“怎么，怕我下毒？”宋知秋抬眼，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宋知秋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对一个小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云祈安闻言，稍稍放下心来，却依旧谨慎：
“晚辈并非此意，只是前辈这‘借’的方式，实在太过……别致。”
他话未说完，窗外隐约传来一声气到破音的怒骂，隔着重重院墙，模糊不清，却依旧能听出其中滔天的怒火。
这是个高阶异能者带着异能波动的吼叫，以至于云祈安在这都能听见。
云祈安挑眉看向宋知秋，结果对方就和没事人一样。
只见宋知秋耳尖动了动，装作没听见，手指又在半空轻描淡写一划，又是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张开，从里面摸出一小碟精致的茶点，稳稳落在桌上。
“顺带借来的，配茶正好。”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从自家抽屉里拿了点东西。
云祈安看着那碟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点心，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终究还是将心头的疑惑问出了口：
“前辈，方才我问的事，您还没回答。”
宋知秋捻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咀嚼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墨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悠远的怀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他叫宋朝——你可认识？”
宋朝？
难怪。
云祈安淡笑：“打过交道，并不熟。”
他轻描淡写的揭过这个话题：“晚辈这次来找您，只为云栾。”
宋知秋嚼着茶点的嘴巴一顿，转而继续细嚼慢咽，缓缓说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云栾勾结逐光的真相！”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那声震耳欲聋的怒骂尚有余音，宋知秋手中的茶勺却猛地一顿，瓷碗边缘发出一声尖锐的轻响。
他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里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那双看透了世事的老眼，此刻正紧盯着云祈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波澜。
“你……知道了多少？”宋知秋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块，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云祈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墨色的瞳孔里映着屋内昏黄的烛火：“前辈以为？”
宋知秋淡笑，但是这笑容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痛苦：“他……是我错怪他了——”
“什么意思？”
“多年前……我意外发现，各国内部总是发现逐光的身影，当下我就猜测可能是有内部叛徒。”宋知秋不打算在瞒着什么：
“我开始调查，而调查的结果让我非常难以置信——”
“我的徒弟——云栾，华国最年轻的监察官！一手异能融合的技能让多少人望尘莫及！可是他竟然公然与逐光勾结，用我华国子民进行融合实验！”
“他们残忍的剥夺异能者的异能然后嫁接在另外一位异能者的身上，导致无数人死亡。”
“而这件事的主要人员就是我的徒弟，你的父亲——云栾。”
云祈安双目一瞬间波动，目光盯着宋知秋：“你……为何说错怪了他？”
说到这，宋知秋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个略带悲痛的笑容：“因为……直到后来！”
“我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威胁信，结果次日，我就听说逐光众席位者齐聚华国灭杀云家带走了云栾！”
“那可是逐光的十位席位者啊！我从未见过十位席位者同聚的场面！那一天华国大乱，到处都是世界之吻的裂缝，我们救不了云栾……”
云祈安知道那封信：“是因为逐光给你的威胁信？”
宋知秋点头却又摇头：“是也不是……”
“何意？”
宋知秋好像是说到这就再也说不下去，慢慢说道：“因为……我发现我误会了他……那一天我召开了十方会谈，所有的高层告诉我，是他们主动在接触逐光！这是众国首席商讨后的结果。”
“人和异种并无不同，异种都有自己的能力而普通人没有，他们想要搞清楚这是为什么……而云栾无疑就是实验的牺牲品……”
各国商讨？
“你是说……全球那么多国家都在好奇？都在和逐光交易进行人体实验？”
云祈安目光陡然增大，看着叙述这一切的宋知秋，焕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