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宋家祖宅
原谅?谁原谅谁?
云栾原谅宋知秋?
云祈安走上前,语气平缓:“我不是云栾……我是他的儿子。”
宋知秋好像真的年纪大了,随便一个消息就会让他非常诧异,甚至情绪激动的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你……咳咳……你是栾儿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母亲……又是谁?”
云祈安没有瞒着,想要从宋知秋这里知道东西,那必然是要先坦诚相待。
他嘴巴动了动:“我的母亲叫红九月……云栾是我的生父。”
宋知秋好像并不对云祈安的话过多吃惊:“果然是九月那孩子……她可是个好孩子啊。打小就惹人喜爱。”
说到这,宋知秋抬眼看着云祈安:“你的父母人呢?他们现在在哪?人怎么样?你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云祈安:“母亲失踪,父亲去世,有一个哥哥,但死了。”
“九月失踪?云栾死了?你哥哥也……?”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的宋知秋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宋知秋踉跄着后退一步,苍老的手掌死死攥住身前的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本就衰弱的身躯,每一声都像是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哀悼。
“咳咳……怎么会……”
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漫过满脸,砸在洁白的研究员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栾儿他……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着的……还有九月,她那么聪慧坚韧,怎么会失踪……”
他抬眼看向云祈安,目光里裹着悲痛与不敢置信,那温柔如溪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迟暮之人最不堪承受的绝望。
“你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没的?”
云祈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黑袍下的指尖泛白,猫咪面具被他捏在手心,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哥哥,叫云川。”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逐光,因我而死。”
“云川……”
宋知秋身子猛地一震,他捂着胸口,浑身发抖,多年封闭在这高楼里筑起的平静淡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是我对不起你们云家……是我对不起栾儿,对不起九月,更对不起你和你哥哥云川……”
老人颓然垂下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云祈安的眉眼,那眉眼像极了云栾,却又藏着红九月的清冽:
“当年是我懦弱,是我妥协,才让栾儿落得那般下场,才让你们兄弟至此……”
他话音未落,整栋楼宇突然剧烈震颤,破碎的窗户外呼啸涌入刺骨寒风,冰雪与雷光交织的气息轰然逼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直直朝着顶层而来。
“云祈安——我到了。”
慕子尧冷冽如冰的声音穿透墙壁,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现身吧。”
庄异猩红着眼,死死看着大楼,沈泊溪与牛景轩紧随其后,监察者的队伍已经将整栋高楼团团围死,层层异能禁制封锁了所有退路。
而同一时刻,木偶兄妹站在对面的楼顶,笑得愈发诡异玩味,指尖的流光旋转得愈发急促。
“好戏……才真正要开始了呢。”
屋内,云祈安缓缓抬眼,墨色瞳孔里覆上那层死寂的冷硬,周身雷纹骤然暴涨,金色雷光在指尖跃动。
他挡在宋知秋身前,望向窗外逼近的人群,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城中城的风雪:
“前辈——”
“今天也没人能拦住我,弄清当年所有的真相。”
但是宋知秋看着外界的一群人,尤其是看见某个臭小子,冷哼一声,擦掉眼泪,杵着拐杖猛敲地面。
“咔嚓——”
地面仿若镜面,这两下的敲击就瞬间开裂,露出一道空间裂缝。
云祈安挑眉:“前辈是空间系?这是打算带着我跑?”
宋知秋拄着拐杖的手稳如泰山,布满皱纹的脸上早已褪去方才的悲戚,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历经沧桑后的沉肃与锋芒,哪还有半分方才孱弱无助的模样。
他抬眼瞥了眼窗外步步紧逼的人影,冷哼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护犊。
“跑?”老人拐杖再一次重重顿下,开裂的空间裂缝泛着幽蓝的光晕,却没有半分要带人撤离的意思:
“我在这城中城呆了半辈子,这里如同我家一样。”
“你是我徒弟的儿子,和我的孙子又差不多大,我就算把你认为外孙也不为过。”
“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你这些年的苦楚,其他人,休想来捣乱——”
云祈安眉峰微蹙,指尖的雷光稍稍收敛,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挡在老人身前。
宋知秋最先进入裂缝,云祈安看着窗外飞雪,勾唇,随后进入裂缝中……
空间裂缝像是一匹被揉皱的深蓝色绸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其中。
刹那间,风雪与轰鸣被彻底隔绝,耳边只剩下转瞬即逝的流光碎响。
下一秒,脚下落地,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城中城的任何一处街区,也没有那座高耸入云的禁制高墙。
是一片寂寂无声的林子。
微风吹过树林,覆盖了一栋古朴到近乎破败的宅院。
这是宋家老宅。
宋知秋走在前面,拐杖点在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陈旧却干净的木香扑面而来。
宅院不大,青瓦白墙,庭院里那棵几十年的老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指向灰沉沉的天。
屋内没有点灯,却有一层淡淡的柔光弥漫开来,驱散了冬夜的死寂。
“坐吧。”
宋知秋走到一张古朴的木桌前,缓缓坐下,将拐杖倚在腿边。他脸上的沧桑似乎褪去了几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云祈安没有立刻坐,他站在门口,周身的雷光缓缓收敛,黑袍上沾染的风雪与血污在这方天地里竟无法存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净化。
“这里是……”
“我在城中城的一处隐秘据点。”
宋知秋打断他,指了指桌面:
“监察者的系统覆盖不了这里,也监听不到。在逐光,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绝对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