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神明降临！
云川这话一出，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云祈安猛地后退半步，掌心的蓝紫色雷电噼啪作响，几乎要失控炸开。
“好人？”他笑得发涩，眼底却一片冰凉：
“因为他，红九月才会去逐光！
因为他，红九月才会走上那一条路。
没有红九月的选择，我和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这样。
等同而说，他亲手毁了我半生，逼死你，现在又把你从土里挖出来，拴在他身边当一条听话的狗——你管这叫好人？”
红离站在一旁，气息微沉，却没敢插话。
一边是赋予他意识的“前任”。
一边是与他共生至今的主人。
两边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存在。
此刻他只能沉默地看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木偶。
云川望着情绪翻涌的弟弟，眼神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安安，你只看到了他对你的狠，却没看到他为了这一切，付出了什么。”
他抬手，轻轻按住云祈安躁动的异能，水流一般雷电在他指尖温顺缠绕。
像是回到了从前，兄长替他稳住失控力量的模样。
“那一天，我的确是死了。
彻彻底底，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云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云祈安心上：
“是父亲用半条命、和几乎全部异能，以及……那一棵被你烧掉的四季树，硬生生把我从‘不存在’里，拉了回来。”
云祈安瞳孔骤缩。
古树——
就是刚才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那棵。
那是云栾的根基，是他所有木偶、所有布局的源头。
云川的意思是他和那些木偶没有区别？
几乎瞬间云祈安就看向云川——为什么云川没有消失？
“你的举动，让他半生心血毁于一旦，他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云川轻轻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安，你烧掉的，不只是一棵树，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是……让我继续‘活着’的凭依。”
云祈安喉结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云栾恨他、利用他、视他为棋子。
可此刻从云川口中说出来的一切，都在推翻他过去所有的认知。
“他要的从来不是控制你，也不是毁灭你。”
云川的目光穿透他层层伪装的笑，直抵心底：“他要的，是让你活下去，是让你有一天，能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看清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那他大可直说！”
云祈安低吼，雷电几乎要撕裂掌心：
“何必用这么肮脏、这么痛苦的方式！
我所有的痛苦源头是他造成的……不，也许我的所有的痛苦不是他带来的，但是源头是他！我就有资格恨他！”
云祈安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哥，原来你还有受虐倾向？原本你可以不用死的，因为他破坏一个时间节点导致你死了，结果你现在还未他卖命！”
“云祈安——原来你在这？”
身后，一道冷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云栾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衣衫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
他望着云祈安，眼神复杂，没有愤怒，也没有温柔，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疲惫。
“我的儿子，你比起你哥简直差远了，我没想到我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云栾一步步走近，周身压抑的气息让红离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一遍。
有些痛，只能你自己扛一遍。
你才会明白，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而你，毁了我的树！
你是想杀了你哥吗！”
云祈安猛地抬头，与他对视。
一瞬间，父子、仇敌、陌生人，三重身份在眼底碰撞。
“那你现在又想怎么样？”云祈安声音发哑，“把我也变成像哥哥一样的傀儡？还是干脆杀了我，一了百了？
而且……”
他看向云川：
“对我而言哥哥早就死了！”
云栾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只想让你知道——”
“儿子，你一直活在自己的漩涡！”
话音落下的刹那，云栾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径直朝云祈安眉心落去。
不是攻击，不是控制。
而是一道影子！
云祈安看不见，但是云川和红离看得见！
霎时间，地动山摇！
脚下的大地轰然裂开细密的缝隙，黑色的裂痕如同狰狞的蛛网，疯狂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狂风骤然席卷天地，卷着碎石与尘土，刮得人肌肤生疼。
一道横贯小世界的虚影，自那无尽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眸。
虚影庞大到无边无际，仿佛撑满了整个区域，身躯隐在翻滚的黑雾之中，看不清具体轮廓，唯有一双竖瞳猩红如血，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三人。
眸中翻涌着亘古不变的诅咒、恶意与混沌，那是源自深渊的诅咒之神——厄里斯。
祂的虚影每舒展一分，这片小世界的气压便沉下一分，浓郁到化不开的诅咒之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缠绕着每一寸空气，侵蚀着生灵的神魂。红离双腿一颤，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 。
云川按住云祈安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温和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
“安安，躲在哥哥身后。”他下意识将云祈安往身后护了半分，指尖缠绕的水流异能疯狂涌动。
却在接触到厄里斯散出的诅咒气息时，瞬间变得凝滞冰冷，几乎要被冻结。
云祈安只觉得神魂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浑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
他抬头望向天空，明明看不见那道虚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
那是远超异能、远超世间所有力量的恐怖存在。
“厄里斯……诅咒之神的虚影……”
云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颤。
云层之上，厄里斯的猩红竖瞳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云祈安身上，无尽的诅咒之力顺着云栾指尖的那道引子，疯狂涌向云祈安的眉心。
没有暴戾的攻击，却带着能穿透灵魂的诅咒气息，一点点钻入他的神识。
云栾站在原地，周身依旧散发着疲惫的气息，可面对这尊至高的诅咒之神，他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这个举动，不是要伤害自己的儿子，而是要借厄里斯的神力，做一些事情。
诅咒之神的虚影彻底覆盖天地，暗紫色的诅咒雷光在云层中穿梭，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道至高无上的神祇虚影，静静俯瞰着世间，将所有的爱恨、挣扎与秘密，尽数笼罩在祂的威压之下。
云祈安抱着头跪倒在地，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这是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