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傅,你只能看着朕(8)
霍铮的天塌了。
他分明隐藏得很好。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一直洁身自好,身边连一只公苍蝇都没有。
霍燕嘿嘿一笑,眸子亮的惊人。
“就是我上次在表哥书房,瞧见了避火图……”
霍燕两个食指时不时的互怼,她焦急开口解释,“但是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找书的时候,他不小心落下来了,我就随便看了两眼。”
“……”
对上她飘忽的眸子时,霍铮已经猜出了是怎么回事了。
绝对不可能只是两眼那么简单。
他顿时觉得无颜面对。
他也是男人!
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
怎么可能没有需要,况且又没有手机,他就收藏了一点避火图自娱自乐。
他紧咬着牙,“观察得很仔细,但下次别观察了,你以后你别再去我书房了!”
他耳尖微红,这太尴尬了!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那些图,他找的都是最露骨,尺度最大的。
救命。
霍燕忙开口道歉,“对不起表哥以后不会了,但是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可怜兮兮的。
霍铮这人,偏偏吃软不吃硬。
他道,“我先跟姨夫他们沟通一下再说,你小女子!以后别给我乱看!”
说完,他匆匆走了,逃似的。
霍燕摇摇头,跟一旁的丫鬟说,“表哥他真没见过世面,不过就是几张避火图,有啥尴尬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丫鬟:“……”
小姐还是太权威了。
霍铮没有丝毫犹豫,直奔书房,开始藏图。
换个地方,这必须要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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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和秦公公跪伏于地,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暗卫颤颤巍巍开口,“之后,太傅便回到了书房,瞧模样,很是匆忙,太傅好似还有些娇……羞。”
陆景恒瞬间震怒,站起身来,双目赤红。
他的眼里泛涌着骇人的怒火和戾气。
他猛的一脚踹翻御案,砚台,奏折纷纷落地。
不到一刻,整个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他低吼着,“让礼部侍郎入府!”
“是!”秦公公忙站起身去办。
陆景恒的眼里是滔天的妒意。
那女子,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他脑子里现在乱的很,怀疑在那女子的忽悠下,俩人已经定情。
他身子颤抖的厉害,蹲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若是霍铮真的同那女子在一起了,要同她双宿双飞,那他又该如何?
陆景恒的衣袖上,渐渐湿润。
明明。
明明将他带离冷宫时,他说了会一直陪着他的!他说,只要他回头,他就一定在。
明明将他送上皇位的时候,他说了会好好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明君。
可现在呢?
他满心满眼依旧只有他的太傅。
可霍铮呢?
他要背弃当初的承诺了吗?
那句永远会陪在身侧的话,也会同那女子说吗?
恍惚间,陆景恒仿佛瞧见了少时的自己,追在他的身后,想从冷宫出去。
可忽然出现的女子,环住了霍铮。
然后不论他在身后如何祈求他回头,如何想要追赶上。
他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冷宫的大门最后被闭上了。
而小小的他,永远被困在了那里。
陆景恒的眼里闪过迷茫。
“太傅是要抛弃朕了吗?”
不!
不可以被抛弃!
不可以被抛弃!
他不是一个弃子!
他比那女子有用,他会更乖,更听话,那女子能做的事,他同样可以。
不能被抛弃!
不能被霍铮抛弃!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虽含着泪水,可他那双眸子,却莫名让人发怵。
他会让霍铮知道他的好的。
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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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诧异扭头看着身旁僵硬的礼部侍郎,张右青。
“你怎么了?从刚开始就有些奇怪,而且为何今日要去青楼洽谈事宜?”
张右青尴尬一笑,“别小看青楼,文人雅客才去这地方,咱们是去听曲的,又不是干别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有点没底。
应该不做别的吧?
霍铮懒得搭理他,这人就是一阵一阵的。
霍家和张家离的很近。
俩人自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科考入仕,同朝为官。
他们对彼此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
霍铮没忍住吐槽,“咱俩都是断袖,去青楼做甚?想听曲该去戏院才对。”
张右青能不知道吗?
他知道问题是有人不知道啊!
陛下说了,要是今日不能将霍铮带去,他便要人头落地。
面对暴君,他只能委屈自己的好兄弟了。
张右青回头看他,眸中歉意即将溢出。
“阿铮,你懂的,咱们身处朝堂多数都是身不由己。”
霍铮冷笑一声,“行了,跟你去,别说废话了。”
张右青转身,眉头微皱。
他越是这样,他这个做兄弟的良心就更不安了。
但霍铮是什么性子,他清楚,不会跟旁人胡来,这点没的说。
陛下那心思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
青楼这是霍铮第二次来。
头一次是跟宣武将军来的。
倒也没做什么,宣武将军听说百香楼的花魁,容颜绝世非要来一探究竟。
霍铮便陪着,结果花魁没瞧见,俩人吃了五两银子。
第二日宣武将军便被陛下调到边关去了。
如今快有两个年头了,还未回来。
二人跟在老鸨的身后,上了二楼。
霍铮歪头瞧着下面,“右青,今日人为何这般少?百香楼的生意不是一向很好吗?”
老鸨和张右青二人走路的动作同时顿住。
老鸨率先开口,“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霍铮皱了皱眉,近日这上京城一片太平,没瞧着哪地的生意不好做啊?
罢了。
没必要跟她争辩这个。
二人进入包厢。
老鸨笑着关门,“二位稍后,我这就去唤我们这的……头牌,慕筝。”
说完她关上了门。
霍铮眉头紧锁,“慕筝是哪两个字?”
张右青轻咳了一声,欲盖弥彰道,“听闻他弹了一首好筝,不该不会以为,是你霍铮的铮吧?”
“还没那么自恋。”他神色淡淡。
张右青快哭了。
兄弟,你该自恋就自恋一点吧!
正逢此时,门被从外面打开。
绯衣女子缓缓入内,轻纱覆面,只余一双深沉的眸子,身姿曼妙。
霍铮皱眉。
这女子比平常女子高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