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傅,你只能看着朕(15)
张右青不说话,只一个劲对着霍铮笑。
他们二人实在是太熟了。
霍铮冷着脸看他,就这样僵持了一刻钟。
张右青先忍不住了,“陛下用我全家性命威胁,我对不住你。”
说着他起身跪在了霍铮的面前。
他不接话,只问,“那日陛下做了什么?又让你做什么?”
他道,“陛下并未说要干什么,只是让我将你带到百香楼,我本是不想应的,但后来陛下用不尊皇命,诛九族威胁,我无法,只得应下。”
“当时出了宫门,我猜出了些许。”他偷瞄了霍铮一眼,“我想着你也喜欢男子,便没多阻止,直到老鸨跟我说让你喝下那杯茶,我才察觉到不对。”
“我开始以为陛下只是想寻个僻静的地方同你表明心意,万万没想到后面他竟穿着女子衣裙扮作了……妓子。”
“……”
霍铮只觉眼前一黑,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总觉得张右青有些蠢的天真。
若是朝堂上下都是他这样的官员,那离结束也不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张右青拍着胸脯,“只要你开口,我定尽我所能!”
霍铮微微颔首,“好,希望你这次能靠谱点。”
“一定!”
霍铮压低声音,上前将他拉了起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张右青一脸惊悚,“陛下会杀了我的!”
“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霍铮定定看着他。
张右青犹犹豫豫,良久他一咬牙,点了点头,“好,我帮,但陛下砍我头的时候,你可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啊!”
“放心,我会的。”
从太傅府出来,张右青脚下都是虚的,想起他方才说的话,他直奔首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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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霍铮急匆匆瞒着府中耳目,将霍燕带出了城。
“表哥,我不想回去。”她嘟着嘴,看着身后的皇城,脸上都是不舍。
霍铮道,“姨夫那边我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你这次回去是闺中待嫁,他们不会训斥你的,待上京事平了,我定来迎你回来可好?”
霍燕还是有些不愿,“一说待嫁更完了,我爹定要将我困在家中,让我学女红刺绣,我会疯的。”
“不会的。”霍铮轻声安抚,“我同姨夫说了,我不在意这些。”
顿了顿他又道,“后面箱子里有五万两银票,还有五十两金,若是不够送信来,我让人再给你送,我便先下去了。”
霍燕一听,双眸顿时亮起,脸上不愿一扫而空,“表哥你先忙,我定老老实实等着,我……”
话音未落,忽然车帘被挑开,剑刃发着寒光。
陆景恒阴沉着脸进来,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霍燕被吓的一脸苍白,瑟瑟发抖的躲在霍铮的身后。
陆景恒看着,眼里怒意更盛,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直指霍燕。
霍铮微微皱眉,忙侧身将人挡在身后。
陆景恒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眼里戾气翻涌,
“太傅!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贪财的女子要离开上京?你我之间的十一年,便让你这般不在意吗?”
霍铮瞧着只觉头疼,“你何时瞧见我要离开上京了?”
陆景恒阴沉着脸,“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要骗我到何时?你深夜收拾行囊,还动了私库里的银钱,你就是想同她,双宿双飞弃我而去!”
他死死盯着霍铮,字字都是质问,“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怎能如此待我!”
“……”
霍燕吃瓜吃了许久,如今也算是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怪异的看着自家表哥的后脑勺,勾唇笑笑。
她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开口便是,“嫂子哥你误会了!是我要回老家,表哥只是将我送到此处,待会他就会回去了。”
“……”
嫂子哥?
霍铮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乱叫什么呢?”
霍燕眨了眨眼,一脸无措,“你们二人不是在一起了吗?”
霍铮咬着牙,“闭上你的嘴!”
陆景恒愣在了原地,手上的长剑也随即缓缓落下,他看向霍铮的眸子也有些泛红。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这样说的竟不是霍铮,而是他一直以为是情敌的人。
霍铮起身,沉着脸看着陆景恒,“陛下,下马车,她该走了。”
霍燕瞪大了眼。
居居然是陛下!
有点子好磕了。
不知是被那句嫂子哥惊到了,还是被霍铮的脸色吓到了。
陆景恒竟真的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远去。
霍铮语气很冷,“你不在宫中待着在此处做甚?”
陆景恒垂着头,一如以往被他训斥时的模样。
“我听暗卫说你深夜离府,我有些慌,顾不上旁的便赶来了。”
霍铮压着声音训斥,“你让我说你些什么好?身为陛下竟这般儿戏!”
陆景恒梗着脖子看他,“若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半夜离宫!”
这话一出,直接给他气笑了,“所以照你这话,错的是我?”
他再次垂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回去!”他冷冷道,“还有,将我身边的那些暗卫统统都撤掉。”
这还是霍铮第一次用这样重的语气跟他讲话。
哪怕以前他惩治宫女太监,一副暴君作派,他同他说话时,也是劝慰归多,而非这般冷脸相待。
陆景恒觉着委屈,“你同我回宫,我会好好学着当一个明君。”
霍铮只觉脑仁疼。
他也是到如今才发现,他是个犟种,旁人的话,他竟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定定瞧了他一眼后,转身便走,只是不是朝着城内。
陆景恒下意识想要跟上,张了张口想问,可想起他方才的脸色时,他硬生生的止住了。
霍铮翻身上马,他便也跟着翻身上马。
他朝着山上去了,他也忙跟上,不紧不慢,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侍卫。
霍铮眉头紧皱,他这会是哪哪都是气。
悉心教养十一年,他张口说出的话,竟还是学着当一个明君!
他这个太傅当的便这般失败!
他一挥马鞭,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