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傅，你只能看着朕（18）
秦公公一脸担忧。
自陛下从太傅那回来以后，整个人瞧上去都魂不守舍的。
他有些担忧，却踌躇不敢上前。
陆景恒靠在桌前，满脑子都是霍铮方才的模样。
为何会这样？
这不是他的本意。
陆景恒手抖得厉害，他觉着自己错了。
可他如何改？
就这样放霍铮离开？
可他做不到，霍铮就该是他的，从身上的每一寸到他的眉眼，都该是他的。
霍铮就像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礼物，每一处，都同他的心爱之人，一模一样。
哪怕是梦中神仙，也该是他的模样。
陆景恒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俩人已经认识了许久，他本就该是他的爱人。
秦公公僵直着身子等了半个时辰，却始终不见陛下动。
最后还是担忧战胜了恐惧，他大着胆子上前。
“陛下，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陆景恒痴痴开口，“你说，这天下是朕的吗？”
秦公公想也没想便开口，“自然是。”
他闷笑一声，“天下都是朕的，那为何朕的太傅不是？”
“这……”
秦公公支支吾吾，一句话没说出来。
陆景恒大笑，“哪怕朕是天下之主，朕的太傅，也不会多瞧朕一眼！”
整整一夜，陆景恒未合眼。
天色刚亮，他站起身。
秦公公没忍住，劝道，“陛下，霍太傅向来吃软不吃硬，您可好好同他聊聊，免得闹的不愉快。”
陆景恒穿衣的手微顿，随即轻应一声。
“朕知晓。”
他快步朝着霍铮所处的禅房去，却见几个小和尚进进出出的好似在收拾东西。
陆景恒心脏骤停，快步上前，里头早没了霍铮的身影。
房间再次成了最开始时那空荡荡的模样。
陆景恒心里咯噔一下，拉住了一个小和尚，“他呢？”
小和尚一脸淡定，“施主，霍施主已于昨夜下山。”
他手抖的厉害，“他可曾叮嘱了什么？”
和尚摇摇头，“没有。”
陆景恒开口，“滚出来！”
下一瞬，五个暗卫出现在了院中。
他上前，一脚踹翻一个，到第五个时，他揪起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人呢？太傅人呢！”
暗卫跪在地上，浑身冒冷汗，“陛下，太傅临走时叫了我们，说……说……”
“说了什么！”他怒吼道。
“说若是我们敢跟着，他便从山上跳下去，我们瞧着太傅的神色不像开玩笑，便没敢跟。”
“那为何不来报？”陆景恒一脚踹到了他的心窝处。
“太傅说让我们天明后再报，若是被他发现去早了，便……从山上跳下去。”
陆景恒笑了，脚步踉跄，“真狠啊！真狠啊朕的太傅，竟这般威胁于朕，真狠啊！朕的太傅！”
秦公公颤抖的厉害，劝慰道，“陛下说不准霍太傅只是回京了，您莫着急。”
他稳住身形，“备马！”
不论霍铮去了哪，他都要将人带回来！
如今他想通了。
强扭的瓜不甜又如何？
他在他身边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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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刚到府外，就瞧见了张右青。
他不知等了多久，人蹲在那摇摇晃晃的。
他忙翻身下马，走了过去，“发生何事了？”
张右青惊醒，“郑首辅已经等你许久了，你去了何处？怎的现在才回来？”
“郑首辅呢？”
“在他府上。”
霍铮翻身上马，张右青紧随其后上了自己的马。
“郑首辅寻我何事？”
“今日早朝时，找不着陛下了，一查才知昨日跟你出了城。”
霍铮只觉头疼，这消息传的实在太快了。
有一点，他觉得陆景恒说的有理，就是这些老臣一个个的太过迂腐。
他们若是知晓陆景恒的那心思，还不知能做出什么事。
进了首辅府邸书房，霍铮惊了。
此处不大，但却聚满了人，全是朝中同僚。
瞧见他，众人围了上来，左右就一句话，陛下在何处。
霍铮盘算了一下时间，道，“陛下马上便回来了。”
郑首辅坐起身，此时他已满鬓斑白，尽显老态。
他声音发颤，开口，“霍太傅，既如此我们便入宫，恳请陛下为你赐婚。”
霍铮微僵，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郑首辅此时的模样瞧着不对劲。
他怕是已经知晓什么了。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上马车时，郑首辅唤霍铮同乘。
他没犹豫，跟在他的身后，上了马车。
郑首辅定定看了他良久，“霍太傅，你是一个好老师，更是一个好臣子，当日皇子尽毙，是你出现从冷宫中带出了陛下，才免了一场征战。”
他轻叹一口气，“陛下性子暴虐，我从一开始便瞧出来了，但我相信你，信你能将陛下教成一个明君。”
“事实证明，霍太傅你确实有这个本事，陛下这两年行事，已有明君做派，可……”
他欲言又止，那话踌躇半天，却还是说不出口。
实在是有伤风化。
霍铮无奈笑笑，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成婚。”
郑首辅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霍太傅义举，我们所有人都会记得。”
他轻叹一口气，没接话。
“陛下实在太过荒谬，只当他少年心性，望过些时日，能忘记此事。”
会吗？
霍铮眼神迷茫。
一开始他同郑首辅想的一样。
陆景恒只是少年心性，可如今他不这么觉得了。
陆景恒那副样子，明显是盯上他了，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罢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景恒允霍铮可以随时入宫。
侍卫看见了他的脸，所有人在做了检查后，一同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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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恒听闻霍铮已经进宫时，唇角勾起，步伐加快，甚至没来得及听全后面的话。
到御书房时，他愣住了。
此处跪了两排大臣。
为首的是霍铮和郑首辅。
第一个瞧见他的是霍铮，俩人四目相对。
他瞧见了他眼底的沉静。
郑首辅第二个瞧见了他，当即叩首，“霍太傅清正廉明，是不可多得的贤臣，臣等特意来此为霍太傅求陛下一旨赐婚圣旨！”
陆景恒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颤抖开口，“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