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傀儡，过来吻我（7）
霍铮开口好奇问道，“周述，皮肤是从哪里来的？这个触感跟人类的很相似。”
周述低低笑了两声，打开了旁边的大木箱。
霍铮凑了过去，里面满满的都是皮肤，他猜测道，“这里面应该不是人皮吧？”
他低低笑了两声，“在古代的时候，为了傀儡能够逼真，根据我们家族的历史，确实有用过人皮，但是现在科技发达，这是制作出来的替代材料，不是真的人皮。”
霍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要是真人皮，他还有点接受不了，别人的皮在自己身上，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周述柔声问道，“要试试吗？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傀儡，只听你话的傀儡，不过这样你会疼，我不舍得，我可以让我的傀儡认你当主人。”
霍铮不解，“会疼是什么意思？”
周述低笑一声，伸手按住心口，“支撑傀儡行动的是傀术，为了傀术的完整，要取心头血，会痛的。”
霍铮视线落在他的胸前，“所以，你每做一个傀儡就要取一次血？”
他摇摇头，“做高级傀儡的时候需要最新鲜的血液，但现在我不做那种傀儡了，隔一年我会取一次血，然后保存起来，做傀儡的时候滴上一滴，所以霍铮啊，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
他低笑出声，眼神满足的望向他。
“……”
这种感觉，让霍铮觉得有些奇怪，让他想到自己靠吸血为生的那些年。
记忆中他一直服用的是血包，是制作出来的，并非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同类身上的。
他应该是从来没有服用过真人的血液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趴在谁的脖颈处，沉醉其中。
他眸中闪过困惑，“高级傀儡和普通傀儡有什么区别？”
周述眸色陡然变得低沉，“高级傀儡可用来暗杀，打仗……”他转头看向架子上的木躯干。
“普通傀儡可以用作打扫，开车，就是庄园中这种，他们有保护主人的能力，但能力有限。”
如果高级傀儡有这种作用。
周述就不仅仅的是傀儡天才，还可以是一个战争天才。
就算他不愿意，也有人会利用这一点。
霍铮探究开口，“你制作过很多高级傀儡吗？”
他微微颔首，毫不在意道，“小时候帮我家里人做过很多。”
家里人。
心头血。
霍铮眯了眯眼，真正的家人又怎么舍得一个孩子，受这种罪？
他想起来那唐装老人口中周述的父母。
“是你的父母吗？”
周述抿了抿唇，“为什么要问这个？”
霍铮神色复杂，“只是好奇，如果你不想提起，就不要……”
但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话音未落，周述抢先一步道，“我父母工作很忙，我刚出生就被丢到了我爷爷家。”
“我爷爷喜欢做傀儡，喜欢到魔怔，他将我丢给了傀儡照顾，而他整日扑在改良傀儡上，我对傀儡也很好奇，据说，我刚会走路的时候，走向的是一堆还没做好的傀儡。”
“我很有天赋，话还不会说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为傀儡制作心脏了。”
周述笑了两声，讥讽意味很足，“我爷爷教我傀术，让我炼制高级傀儡，我记得，我做出来第一个高级傀儡的时候只有三岁。”
“很多年前，傀儡师受人追捧，但后来渐渐没有战争，傀儡被别的东西替代，傀儡也从战争英雄成了恐怖的东西，我们也渐渐不被人待见。”
“我爷爷接受不了傀儡的落寞，他将我制作出来的高级傀儡，让我的父母分别卖给各方势力。”
“我爷爷这一辈子最想做出来的就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四目相对，周述的眸子黑的瘆人，里面只有一个霍铮。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你一样，在我五岁的时候，他让我尝试制作有思想的傀儡。”
“那个傀儡消耗了我大半心头血，那个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但如果在战争中，将是大杀器一样的存在，那是钱。”
“我爷爷要那个傀儡认他当主人，演示之后，他可以用最高的价格卖给各方势力。”
他自嘲笑了两声，“取完血的我，虚弱的快死了，也可能我当时真的死过一阵，在傀儡师的生命流逝的时候，傀儡也是不受控的，我爷爷在演示傀儡的时候，因为反噬死在了那具傀儡的手上。”
“他们说我是恶魔，说我害死了他，然后我的父母就将我关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那里很小，小的时候我还能躺在里面，后来我长大了，只能蜷缩在里面。”
“没有我制作的傀儡，周家在富贵了几年后，又开始走下坡路，为了钱，他们将八岁的我再次带了出来，制作高级傀儡。”
“后来有一天我实在厌烦了，在傀儡上动了点手脚，他们在演示的时候，和我的爷爷一样，死在了那里。”
周述垂着眼，轻描淡写的诉说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霍铮眉头紧皱，只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攥住了他一直掐着手心的手。
难怪他的房间那么小，或许他从未走出过那里。
周述微顿，抬眼看他，眼神有些迷茫。
“你……”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霍铮声音很低，紧紧攥着他的手，阻止了他下意识想要伤害自己的动作，“以后不会再有人逼你做那些东西了。”
周述僵在原地，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周述，以后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拉住我的手，我一直在你身边。”他语气坚定。
霍铮想到昨夜他让他抱紧他时颤抖的身子，他不愿走出那里，可那里好像也没有给他安全感。
四目相对，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周述有些不自在。
他的眼神太烫了，烫得他几乎都要觉得，自己也会被珍视。
可如果有一天，他忽然变了，他会接受不了。
周述别过头去，“别这么看我。”他声音很小，有些别扭，只是这次，没再挣脱霍铮的手。
他轻叹一口气。
这以后毁灭世界的傀儡天才，其实是个有点别扭，没有感受到爱的小孩。
霍铮岔开话题，“教教我傀儡的制作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