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傀儡，过来吻我（8）
“好。”周述哑着嗓子开口，只是相比刚才，这会他显得要沉默的多。
霍铮看他要去拿一旁的木躯干，便松开了手。
温热忽然消失，周述无意识攥紧了手。
他走到木架旁，抬手拿起木躯干，第一次，他觉着手中的傀儡无趣。
他视线无意识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是比制作傀儡更有趣的东西。
周述将躯干摆在工作台上后，将胳膊和腿，还有圆木疙瘩拿了下来。
霍铮不解看着木疙瘩，“这是？”
“头。”说着他抬起，“你要试试雕刻他的脸吗？”
周述语气不悦，声音里的醋劲差点遮挡不住。
只要一想到他的手里会出现别人的脸，他便压抑不住的想要摧毁。
就算是个傀儡。
霍铮眸子一亮，“可以吗？”
周述勾唇，笑不达眼底，差点将原木疙瘩生捏出一个洞。
“当然，可以。”
霍铮笑着接过，“在哪里雕刻？”
周述将他带到一个空工作台上，将放着刻刀的木盒打开，里面各种型号的都有，“随便雕。”
“好！”霍铮兴致很高，拿起刻刀对着木疙瘩开始刻眼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等霍铮真的动刻刀时，才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要雕成什么样子，完全没有概念。
脑子轻微一转，他将视线落在周述身上。
就用他来练手好了。
周述在检查待会要用的仿生皮，却无意察觉到炽热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他脊背瞬间挺的更直，脸微侧，露出了他觉得最好看的45度角。
这个位置，能让霍铮清晰的看见，他如刀削一般的下颌。
木屑落下，霍铮一会看看木疙瘩，一会瞧瞧周述。
他的动作没有遮挡，不过一会他便猜出他想干什么了。
如果是雕他的脸，那他手上的木疙瘩，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周述手上的仿生皮已经检查完了，但他还是一遍遍的摆弄着，给霍铮盯着他看的机会，只是他脖子以上的位置基本没动，只为了让他能看的更仔细。
很快，霍铮手里的木疙瘩渐渐成型。
兴致褪去，他冷静的低头看了一眼。
霍铮瞬间沉默，他手上的本来应该是张人脸。
可现在，嘴唇歪斜，眼眶跟乒乓球一样大，鼻梁没有，只有两个洞。
他皱了皱眉，举起头，跟一旁周述仔仔细细的比对。
百分之零的相似度。
吃猪肉和看猪跑，两个概念。
霍铮讪笑道，“要不算了，还是你来吧！”
周述微顿，从他角度，只能看见木疙瘩圆润的后脑勺。
他挑挑眉，“我看你雕的很认真，没关系，就用你那……”
他一边说，一边朝霍铮走去，看见正脸的时候他顿住了。
“……”
周述表情微妙，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脸，他是长这样的吗？
这一刻，他对自己的脸产生了怀疑。
半晌，他喉结微滚，道，“雕的很不错，很有天赋，比我第一次雕的好多了。”
霍铮眸光瞬间亮起，“真的吗？真的有天赋吗？我还担心我雕的不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很有天赋。”周述抬手指着两个窟窿，“你看这眼睛，最近流行大眼睛。”
霍铮勾唇，再看木雕时，也不觉得很丑了，心里也能接受了。
“你第一次雕的时候多大啊？”
周述皱眉，“一岁多，当时还小，拿最小号的木雕刀瞎戳。”
“……”
霍铮眼里笑意消失，“要不你重新雕个头吧？晚上看着我做的这个，怪吓人的。”
周述从他手中将木雕接起，一边打量一边道，“不会啊！这很好啊！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
“我看见了会害怕。”霍铮极力阻止他造个真的出来。
周述沉默一瞬，“好，听你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雕一个。”
“什么样的都可以吗？”霍铮一时来了兴致。
“什么样的都可以。”
霍铮回忆起自己好兄弟千年前的脸，在一次和血血鬼猎人的战斗中，他被毁掉了左脸。
他指着木雕左侧道，“这边是骷髅，这边是俊脸，桃花眼，高鼻梁，薄唇，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周述表情微妙，像看见有人韭菜肉饺子蘸水果酸奶一样。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了刻刀。
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雕刻不下去，但等刻刀真的在手时，格外的顺畅，就像这张脸他曾经见过一样。
霍铮虽这么说着。
但其实自己也只能记起个大概，真正的长相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想不起来了。
但等周述停手的时候，他愣住了。
虽然记忆模糊，但看见的这一刻，他确定，这就是他好兄弟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
周述垂头，眼里闪过困惑，“手感？”
“那你手感还挺厉害……”
周述转头看着霍铮，一脸认真，“你喜欢这种猎奇的？那我把庄园里的傀儡都换成这样的？还喜欢什么类型？”
霍铮顿住，仔细思考了起来。
半晌，他觉得有点惊悚，要真的都是这样，他一开口，左边一张骷髅脸，右边一张骷髅脸，挺吓人的。
“不了，不了，就之前那样就挺好的。”
周述颔首，拿起木躯干，将木头插入圆孔中，又将胳膊和腿分别连接。
最后他从另一侧的木盒中，拿出一个机械心脏，和他一开始从霍铮心口拿出的一模一样。
下一瞬，他又拿出一个电脑，将数据线插入两端，将电脑屏幕对准了霍铮，“性格，工作能力，你来调试，喜欢什么样的？”
霍铮看着屏幕上的东西，愣住。
性格：开朗，沉默，狡诈……
能力：做饭，打扫，sex，……
“？”
这对吗？
什么东西混进去了？
霍铮随便点了一个搞笑以后，看见了后面的百分比。
他转头看着周述，一脸诧异，“傀儡是这么调出来的吗？不是你们傀儡师徒手捏吗？”
他沉默一瞬，道，“你想看我徒手捏吗？也可以，就是我捏出来的人性格比较无聊，就是庄园里那种。”
“科技在发展，我们傀儡师也会找更方便我们的办法，你要是想看原始制作方法，我也可以给你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