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傅，求您疼我（5）
他虽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锦靴上，却没用力，这似有若无的力道反而让霍铮有些想压上去的冲动。
他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被吓了一跳。
霍铮后退一步，放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隋九霄，你可知错？”
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恍惚。
知晓隋九霄渡劫和霍铮有关的只有青雷，昊阳，天帝，天后四人。
他们虽是仙但也不能窥见所有，他们只知二人在下界是师兄弟，霍铮是隋九霄的死劫，隋九霄瞧上去很看重他，旁的有关情爱的他们一概不知。
霍铮虽在下界时便将自己的记忆封禁，但他到底是上神，有些东西他们是没有资格窥探的。
在旁人的眼里，隋九霄在下界十分拥护霍铮，师徒间的关系应当更好才对，可如今这情况……
实在让人费解。
此时天宫也才得了信，上神终于见太子了。
天帝靠在天后肩膀轻声撒娇，“我也不知上神为何恼了，但他们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便别操心了。”
天后冷哼一声，天帝忙坐板正，规规矩矩。
天后冷声道，“那便不是你儿？你便不心疼？你们二人血脉相连，你该更操心才是，你这什么都不往心里搁的脾性何时能改改？都这么大的人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九霄也是，他一个日后的天帝整日不思进取，旁的便不说了，他怎能惹上神不悦？”
天帝小声嘟囔，“我一直将你搁在心里，赏花赏的好好的你提他做什么？当时我都说了再生一个，便让他自由自在快活便罢了，你非不要。”
天后白了他一眼，“别说那浑话，一个九霄便去了你半条命，你还待如何？”
“大的练废了想练小的。”天帝说着凑到了天后跟前，“莫想魔丸了，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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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问完这话后，隋九霄顿了好久，久到雪再次将他双肩遮盖。
良久他梗着脖子道，“师傅，那事是我失了分寸，但我没错。”
“……”
那事说的是何事俩人心里门清，也正因此霍铮闻言更觉着恼了。
“失了分寸？没错？”他声音中隐隐藏着怒意，“隋九霄你可真行，你可知我是你师父？”
隋九霄仰头看他，眼圈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
“是师傅，不是师父，我从未将您当父，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哪里来的道理，既已成仙，又为何被下界的道理束缚，师傅是神，又何苦守我们仙界和下界的规矩？”
他膝盖往前挪了两步，贴上霍铮的衣摆，“师傅是神，河水山川，众生万物都是神创造的，都属于你，我也是，我也属于师傅。”
隋九霄声音格外轻，言语中蛊惑的意味很重。
他这么说，好似也对。
霍铮恍惚了一下，随后瞬间清醒，他垂头看着隋九霄，眼神冷淡，眼里有他好似又没有他。
“隋九霄，我虽是神，但众生万物并不是我创造的，若你用这个道理回话，那此时你应当是我祖宗的人，不是吗？”
隋九霄闻言瞬间慌了，“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将我给旁人，我只想跟着你，师傅。”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攥紧了霍铮衣摆的一角，动作很轻，唯恐扰了他，遭到厌弃，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追着主人跑了几里地，不想被扔掉的小狗崽。
呜咽的叫着，却又怕声音大了再被丢弃一次。
霍铮看着他眼神沉了下来。
跟着师傅。
这话本没什么问题，可不知为何从隋九霄的口中说出让人觉着十分怪异。
原本霍铮只觉着他是个乖巧的徒儿，如今他只觉着这人是从那避火图中蹦出来的。
从里到外都透着。
奔放，热情，迎春花。
他说的跟，不一定是跟。
霍铮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隋九霄，回天宫去，莫要在我这神宫外惹人嫌。”
他掐着他下巴的手很重，隋九霄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他此时只嗅到了他衣袖中的冷香，让他眼尾更红。
他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有些黏腻，“你是我师傅，师傅在哪我就在哪，师傅在神宫我便在神宫，除非……”
他尾音拉的很长，吊足了霍铮胃口，却不肯继续往下说。
霍铮猜到他该又是生了幺蛾子，开口道，“你是下一任天帝，好好跟他学学该如何管理仙界。”
隋九霄欲将下巴垂一点，想用下唇去碰霍铮的手，但他无法挣脱神的束缚，一瞬间被掐的更重，被迫仰头。
隋九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唇角却微微勾起，“师傅，外头瞧着是我父君管理仙界，但其实这背后之人是我母君，旁人不知但师傅应当是知晓的。”
霍铮牙有些痒，现在该在意的是这个吗？
他沉声道，“不管你跟谁学，给我回天宫去，神宫容不下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点脸面的此时也应当转身离去了。
偏偏隋九霄是个没脸没皮的，只要能将郎缠到，什么都不重要。
“师傅，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徒儿不会离你半步远，除非你将我逐出师门。”
说这话的时候隋九霄语调轻了几分，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霍铮冷笑了两声，“你这算盘倒是打的响。”
隋九霄定定看着他，丝毫不遮掩眼里的渴求，“师傅是因这师徒身份不愿同我亲近，虽作为徒弟能日日待在师傅身边，但既然师傅不喜，我愿意被逐出师门，到时师傅不是我师傅，便可……”
知晓他要说虎狼之词，霍铮忙开口打断，“住嘴！”
隋九霄眸子雾气此时比这雪还晃眼，“这不行那不行，师傅要如何？”
霍铮轻笑两声，捏着他下巴的手逐渐收力，“你倒是会说，如今弄的跟我蛮不讲理一样。”
“徒儿没这个意思。”隋九霄轻声说着，手指不由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霍铮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你真觉着我拿你没办法？”他轻声笑了好似在笑他的不自量力，“你以为沾了我母神血的红线便可锢住我？隋九霄你太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