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2)
说完这话,龙椅上的人大笑,好似得了什么趣一般。
霍铮知道有病,便当没听见,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许久,龙椅上的人都未开口,霍铮眉头微皱,狗皇帝应当没疯到敢杀了他,毕竟他和陆九渊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忠义侯为何不看朕?”他声音压得极低。
霍铮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他有些烦,若是可以,他见都不想见他,可不知这狗皇帝哪根筋搭的不对,他还未进城门,便被他的一道圣旨叫来了。
不过作戏霍铮还是会的。
他缓缓抬头,对上陆子衿的视线。
该怎么形容这个暴君?
他长了一张好相貌,肤色白的不正常,没有一丝血色,眼尾挑起带着薄红,身姿单薄,此时因为兴奋,他眼眸亮起,透出几分阴郁的病态。
没有男子的英气,貌美如女子。
他是蹲在龙椅上的,没有束发,就那么乱糟糟的披在身上,毫无帝王威严。
霍铮想过狗皇帝离谱,没想过竟这么离谱。
“陛下,臣在看你。”
他头上戴着玉冠,眉骨生的极高,眼窝深邃,绯色官服穿在他身上,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清瘦腕骨。
霍铮眼神平淡,如月般不容肖想。
陆子衿视线扫过他的银发,连呼吸都轻了些去,生怕扰了他。
他心跳得飞快,眼里泛起兴奋的光。
“朕竟没想到,你这个灾星生了这般好的相貌,你可愿意被朕注入水银放在床榻间日日赏玩?你放心,朕会好好待你的。”
注入水银。
他未细说,但霍铮猜得到,他是想将他弄成标本,还真是变态。
见他不语,陆子衿皱眉似有些不解,“可是不愿?你确实肤白细腻,但若是制成鼓,朕又该如何瞧你的眉眼?”
他视线落在霍铮的脸上,一寸寸的瞧,眼神好像化成了实体。
黏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霍铮有一种……被眼神骚扰了的无力感。
偏偏这个时代他还真拿陆子衿没办法,揍陛下,那是要杀头的大罪,虽然这会他已经被盯上都准备给弄成标本了。
“陛下真爱开玩笑。”他语气平淡开口,看向他的眼神也如平静的湖面一般,毫无波澜。
他不怕!
陆子衿眼神亮得惊人,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
“你不怕朕?为何?”
为何?
因为他想上去刀了他!
霍铮脸色不变,“陛下威武雄壮,气宇轩昂,臣敬陛下。”
陆子衿瞧着他,他嘴里说着敬,可言行举止却没有一丝将他放在心上的样子,他不悦,勾起的唇角落下了。
远处李公公偷瞄了一眼,心想完蛋了,忠义侯这般好的人,今日怕是要没了。
他翘首以盼看着外头,只期待摄政王快些来救场,伴君如伴虎,待在陆子衿身边和待在不知何时会炸的炸药包跟前是一样的。
还不如在兽园跟老虎蹲在一处,好歹死的体面些。
陆子衿沉声道,“来人!将这些妃嫔和太监,乐师拉出去都砍了!不,还是五马分尸的好,一个个的来!”
霍铮瞧的分明,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子衿是愉悦的,眼里带着有些沉迷的笑意,他很爽,他们的死,让他很爽。
但。
等等。
霍铮眉头紧皱,那些和太监搅合在一起的人是妃嫔?
他本以为是宫女,所以这个狗皇帝是亲眼瞧着自己的妃嫔被……
不是他有病吧?
霍铮真是服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众人的哭喊声求饶声响起,方才歌舞升平的欢乐瞬间消失,只剩下恐惧带来的颤栗。
就此时,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在霍铮身边跪下,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陛下,臣妾这有新的玩意,不如陛下听了再杀臣妾。”
“哦?”陆子衿应声,但眼神依旧落在霍铮身上,未移开半分。
女子开口,“听闻烽火台一燃,众将士都会往长安赶,到时他们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模样定然好笑。”女子娇笑道,“陛下可想瞧瞧他们那时的模样?”
“确实有趣。”陆子衿真的来了兴致,问道,“忠义侯可要同朕一起?”
霍铮顿住,第一次有点破功,眼里的平淡被惊讶取代,虽只有一瞬,可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陆子衿发现了。
也因此,他瞧着女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今日朕饶你一命,日后若还有这等趣事通通来报,若是能引忠义侯一笑,朕有赏。”
依旧是这般。
他同女子说这话,视线却未离开霍铮,他的目光像是一条毒蛇,紧紧缠绕住霍铮,一点点的收紧。
女子犹豫了一下,道,“不知忠义侯可愿听绢帛撕裂的声音。”
不对。
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
上一个烽火戏诸侯他还是怀疑,现在又来了个绢帛撕裂声响逗笑。
霍铮严重怀疑这女子的身份。
陆子衿的眼神炽热,霍铮严重怀疑若是他再犹豫一会,他是真干得出这种事。
不过逗他笑?
这都什么事啊?
他爹了个巴子的。
霍铮开口,“陛下,臣没有这般喜好。”
陆子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忠义侯生的这般好看,想来笑起来定是极美的,何时能对朕笑笑?”
他语气自然,霍铮却被无语到了。
就他这死样,莫名让霍铮想起来说给爷笑笑的流氓,这是在干什么?
调戏他吗?
神戳戳的。
“陛下,二十万将士死于边关,臣笑不出来,他们的血染红了护城河的水。”他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陆子衿,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些内疚之色。
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陆子衿笑容勾起的弧度很大,透着几分诡异感。
“早知有那般盛况,朕说什么都要去边关瞧个仔细,那样子定很美。”
那样子很美,他是瞧着霍铮说的。
莫名让霍铮有种他是在说他的感觉。
“摄政王到——”通传太监的声音格外高昂。
大殿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得救了,摄政王来了,狗命保住了,不用被五马分尸了。
“陛下,忠义侯在此待的够久了。”
(狗皇帝是干净的,妃嫔什么……大家也能看出来,他把人当玩具在搞,无情哈,身心都洁,残暴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