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21）
陆子衿一愣，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喃喃道，“怎会如此？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霍铮皱眉，觉得他这人真奇怪。
难道他真以为二人一夜后，他便会喜欢他到不可自拔，沉迷于他？
霍铮迷茫了一下，一时之间都有点分不清楚，是谁有问题了。
他真不至于色令智昏到那般境界，更别说。
紧。
他疼。
差点……了。
霍铮并未回头，“陛下唤太医来便好，臣便不多待先回府了。”
说着他嗤笑一声，“陛下如今也该如愿了，想来也不会再难为臣了。”
他打定了主意，今日这宫门，出不去他也要出！被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要出。
陆子衿这厮实在是有些吓人，不过一夜他的清白便没了。
再待几日还不知会如何。
陆子衿像是听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惊道，“你说这话是何意？齐王你便一点都不在意朕吗？你怎能让旁人碰朕？”
霍铮沉默一瞬，他有时候是真想敲开陆子衿的脑子瞧瞧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陛下，你我二人之间没有一丝情意，若非那香，你我……臣为何要阻止？”
提起那香，霍铮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这人实在是可恶的紧，满脑子都是昨夜的荒唐。
他怎么都没想到，宫里给妃嫔准备的东西，最后会用到他的身上。
陆子衿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浪……
陆子衿勾唇，明明是在笑，可他的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崩溃。
“原来朕在齐王你的心中就这般不堪。”
霍铮没忍住道，“陛下若想让臣对你另眼相待，为何要用这般下作手段？”
“熄灯了不都一样吗？”陆子衿吼着开口。
这是嬷嬷同他说的，他问嬷嬷若是那人对男子无意该如何是好？
嬷嬷同他说，这天下所有都是陛下的，包括人，这是无限殊荣，况且熄了灯都一样。
霍铮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向陆子衿，冷声道，“爱该和爱的人做，臣与陛下只是互相折磨，身体的愉悦是短暂的，可灵魂的痛苦将会永远存在。”
“所以，朕于爱卿而言，是痛苦的？”
霍铮没接话，可意思却很明显。
吸血鬼是左右脑互搏的族群。
一方面，他们渴求唯一的爱，希望有强烈的情感波动。
他们的寿命很长，活得时间太长，带给他们的是无限的虚无感。
而情感则成了他们打破这片虚无的工具。
爱很神奇，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平淡将会被打破，他们的心会随着爱人的一举一动，有频率的跳动。
另一方面，几百上千年的时间太长，活一百年的人，都能有好多个前任，吸血鬼也不例外。
他们的爱很热烈，专一又多情。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挑！谁都可以！他们挑得很！
不过霍铮是纯种吸血鬼，他们这个族群据说开头的老祖也是个不着调的，到处得罪人，后来遭巫婆诅咒了。
诅咒的也很抽象，他们族群的后人，无法获得真爱，而若是获得不了真爱，会早死。
霍铮那个可怜的哥就是没得到真爱早死了，死在了他九百五十岁的时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陆子衿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齐王你好狠的心，朕恨你。”
朕恨你。
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可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明明在说爱，在挽留。
在期盼着，霍铮能哄哄他。
“陛下，臣告退。”他神色淡淡，明显不在意陆子衿的话。
“你敢！”他怒吼开口，瞧着凶巴巴的，眼睛瞪的很大，不敢眨眼，他怕眼泪掉下来。
霍铮面无表情，转身缓步离开，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瞧着很瘦，很瘦。
陆子衿没忍住，眼泪顺着滑了下来，很难过，比被大焉人逼着像狗一样在他们皇城里爬还要难过。
“齐王——”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霍铮脚步未停，走过内间的门，拐弯身影消失在了殿中。
陆子衿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太疼了，不止是心。
霍铮真的不准备管他了。
陆子衿摩挲着想要下床，却跌坐在地上扯动了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视线落在门上，他期盼着霍铮能回头，哪怕是回来瞧瞧他也好。
可是没有。
他并未回头，明明昨晚霍铮不是这样的，他明明很温柔，很熟练……
疼不疼，我不动，等一会，亲亲你……
若是说那会陆子衿像是泡在蜜糖里一样，现在他就好似被丢在了深海里，漆黑，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
从结束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俩人累极了还相拥而眠睡了一会。
那时霍铮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不像话，就好似他是他的全部一般，很紧很紧。
那时陆子衿还想着待会他要好好赏赐那几个嬷嬷，和她们说的一样，霍铮待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方才……
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腌臢东西一般。
陆子衿不懂，他便那般惹人厌烦吗？
连看他一眼都不愿。
那昨夜又算什么？
陆子衿顿住，脸色变得阴沉。
霍铮太熟练了，他同谁有过？
那样的温柔又是给谁的？
良久，里间没有再传出声音，霍铮松了一口气，只是从龙榻上摔了下来，无碍。
他侧头看了一眼大开的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去。
就这样，就这样也好，继续恨他。
错犯一次就够了。
霍铮眸色微沉，快步朝着大殿门口去。
殿门紧闭，他眉头紧锁，这些照看陆子衿的人胆子是真大，当真一夜管都不管，真不怕他有不臣之心，弄死狗皇帝。
他伸手推门，可殿门却纹丝不动。
霍铮唇角勾起，被气笑了。
陆子衿真行，这是防备着他半夜逃跑，让人将殿门锁上了。
他后退两步，抬脚猛的踹了上去。
一声巨响后，殿门被他一脚踹开了，霍铮用了十成力，可他这身子属实不争气。
昨晚折腾的又厉害，他捂住心口，只觉有些上不来气。
李胜反应最快，连滚带爬着朝他跑来。
“齐王，齐王！”
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霍铮晕倒了。
意识消散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他虚的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