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23）
霍铮和玄青这五天的时间已经换了三匹马了。
按理说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这一路上并未见到廖家的人。
霍铮眉头紧皱，眺望远方，当真是怪了，按理说他们骑马的应当比马车快些才对，况且廖家人多又富贵，浩浩荡荡的，只要路过应当总会有人记得。
可这一路上，他们问了不少摊贩，还有城门守卫，可却没一个人对廖家有印象。
很奇怪，很不对劲。
如此只有一个可能，廖家根本没路过。
怪了，按照陆九渊所言，他们已经朝着凉州来了，怎会不见踪影？
除非……
他们压根就没有离开长安？
霍铮左思右想，只觉得有这一个可能，但陛下下旨让他们离开，若是不走，便是抗旨，廖家不会如此。
“玄青，可有别的路能通往凉州？”
“主子，咱们走的官道，通往凉州的只有这一条路，除非侯爷他们走的是小路，但那路面崎岖，马车应当不好通行，况且这小路上盗匪，野兽都有可能出现，属下倒是觉得侯爷他们应当会走官道。”
霍铮沉声道，“你说的在理，可这么长时间，若是他们都官道，我们应当早便追上他们了。”
玄青沉默一瞬，转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道，“主子，可要回去瞧瞧？”
霍铮皱眉，满脑子都在想陆九渊的话是否可信。
将陆子衿送上龙椅这事确实是他不地道，但他的人品倒没坏到会诓骗他的程度。
“玄青，我们这一路问的都是他们有没有瞧见车队，你说有没有可能，廖家只有几人朝凉州去了？”
玄青犹豫一会后开口，“主子所言倒也在理，廖将军是顶顶好的人，想来他们也不差，不带奴仆去凉州这事，倒像是廖家的作风，主子你不也是就带了属下一人。”
“……”
霍铮冷冷看着他，“我只带你是因为目标小怕被陛下发现踪迹。”
“是，主子未雨绸缪。”
话音落下，霍铮顿住，是了，有没有可能廖思齐他们也是怕被陛下发现踪迹，所以轻装出发？
可这凉州就是陛下让他们去的，再怎么小心目的地总是不会变的，他们又在藏什么？
这会霍铮有点后悔了，早知就不该听陆九渊的鬼话，他当时都来不及去廖家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情况，火急火燎就被送出城了。
不过陆九渊办事确实是仔细，将他送走时候，特意寻了八个和他身形相似的人，朝着八个方向去了，想来就是怕陛下会找他，混淆视听用的。
这样也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霍铮没碰到一个从长安城来寻人的人。
他冷声道，“快马加鞭去凉州。”
“……主子，这还不够快吗？马都跑死三匹了。”
霍铮冷冷看了他一眼。
玄青抬手打了一下嘴，“瞧我，什么不中听说什么，主子，咱们赶路。”
霍铮抬手利落扬鞭打马，玄青瞧着身子抖了抖，抽在马身，痛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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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渊阴沉着脸，行至陛下寝宫前，门口太监侍卫跪了一地。
他视线扫过众人，他们身子颤抖的厉害，瘫软在血液和黄色液体中，味道并不好闻。
“开门。”
李胜仰头看向他，“摄政王，奴才实在没这个胆子，陛下说，谁若是开门，便诛谁九族。”
陆九渊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那本王今日就将这殿门打开，本王要瞧瞧，他诛不诛本王的九族！”
话音落下，众人抖得更厉害了。
陛下可也在摄政王的九族之内，诛摄政王的九族，怎么可能？
但……
众人沉默一瞬，若是陆子衿，他做出这种事好似也不例外。
陆九渊上前，一脚将门踹开，里面涌出的血腥味，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他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况，瞳孔瞬间放大。
殿中全是尸首，这些人是何时死的？
他瞥了一眼还跪着的李胜，明显他也不知道，身子颤抖的厉害，
陆九渊踏进门槛，没忘了将门关上，尸体杂乱堆积在一起，有的露出了脸。
这些人……他并不陌生，是他安排着模仿霍铮朝四处去的侍卫，他们为何会在这？
陆子衿何时将他们抓来了，他竟不知，陛下倒是比他想的还有本事。
他面色微冷，朝着内间走去，扬声道，“陛下，你有这几日都没上早朝，你可还记得臣说过的话？不论如何，早朝要去，哪怕不想听，也要坐在龙椅之……”
话音未落，他瞧见陆子衿的时候顿住了。
他披头散发的瘫坐在龙榻边的地上，四周一片狼藉，甚至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龙榻也是，上好的金丝布料被烧了个大窟窿。
他这是想干什么？
前日他来时不是才吩咐侍候的人将殿内收拾干净吗？
陆九渊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唯一完好无损的是陆子衿拿在手上的信纸，平整的连个折都没有，像新的一般。
陆九渊心下了然，这信是霍铮留给他的那封。
这小子……
他眯了眯眼，陆子衿之前没有软肋，也因此不好掌控，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既有在乎的东西，用好了便能轻松拿捏住他。
“陛下，齐王临走时说了，只要你成了明君，他便会回来。”
听到齐王二字，沉寂许久的陆子衿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头看向陆九渊，眼里杀意尽显，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摄政王，齐王不在朕身边，朕是不是明君，他又如何知晓？”
“陛下，是不是明君，不是看你如何做，而是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这些齐王都能看见，不论他身处何处。”
陆子衿忽然暴起，捞起一旁的玉如意便砸了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朕要让他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朕被送去大焉为质他们是如何说的？朕该去！朕该去为奴为犬，只因朕能换回和平？朕回来时可有一人感激朕？他们嫌朕当了大焉人的走狗！他们凭什么？”
陆子衿眼圈泛红，“他们嫌朕在大焉时脊梁太弯，既如此他们便拿着刀枪棍棒去给自己拼一个太平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在朕的庇护下安定生活，还要反过来埋怨朕，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朕是皇帝！朕要齐王回来！没人能阻止！”
他眼神陡然变得狠戾，“他不是最在乎那些百姓了吗？从今日起，他一日不归，朕便屠千人，直至将整个大昭杀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