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爱我？那我走（5）
那个对他最好的人，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闹翻，最后从楼上一跃而下，死在了他面前。
当时顾衍只有五岁，按理说是不记事的年纪，可当时的场景，这么多年无数次在他脑中浮现。
血淋淋的。
还有那张再也不会对他笑的脸。
他爷爷也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全家人都在骂他小叔，骂他不知廉耻，骂他丢尽了顾家的脸。
可只有顾衍知道，小叔那天晚上来找过他，问他，“阿衍，你觉得小叔错了吗？”
那年顾衍才五岁，他不懂。
他只是看着小叔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然后说，“阿衍，你以后就知道了，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他当时说什么来的？
当时的话，顾衍记得很清楚，他说，“小叔，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很喜欢我的玩具，我要和我的玩具在一起？”
那晚，小叔抱着他和他讲了半晚的故事，直到他沉沉的睡去。
顾衍不懂，为什么当时小叔的表情那么沉默，没了以往的笑。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顾衍猛地睁开眼，抬手一巴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忽然地动作给王鹏都搞懵了。
“顾总！”他惊呼一声。
顾衍冷冷开口，“以后不准再提霍铮。”
“……”
王鹏听着只觉得莫名，他从头到尾都没提，不是他自己提的吗？
老板的心思，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是，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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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三天了，顾衍还没来找你。」一号故意说着，他心里暗戳戳的起了点要看霍铮笑话的心思，他是来帮他们的，霍铮却一点好脸都不给他，一号很不爽。
霍铮丝毫不慌，“怕什么？才三天。”
「……」
「主人，一个月了，你连顾衍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急什么？才一个月。”霍铮一脸平静，心想可能顾衍还没想清楚。
「……」
「那主人现在呢？三个月了，我怀疑他已经把你忘了。」
霍铮咬牙，最近他几乎每天都把手机装在兜里，等顾衍的电话，可他手机却连一个陌生号码都没有。
“急什么啊？这才哪到哪？钓鱼要有耐心。”
「……」
「主人，半年了，要不我给你换个惩罚世界任务算了，你别被人当鱼钓了。」
一号这么说，霍铮那股不服输的劲被勾出来了。
“笑死，他肯定是强忍着不跟我联系。”
「主人，自信是好事，自负……有点不好。」一号说的已经算是很委婉了。
霍铮冷笑一声，“你等着瞧！刚好我也不想在天上人间待了，那些客人实在是烦。”他眉头紧皱，“刚好还有六十天的假没用。”
一号还是没忍住拆穿他们。
「主人，你一个月十天假，为了在顾衍来的时候有时间陪他，愣是半年没休息一天，主人你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
“你话太多了。”
「……」一号选择闭嘴。
¥
半年已经足够忘记很多了。
可顾衍的脑海中，霍铮的身影却一直都在，清清楚楚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文件，可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翻一页。
王鹏在他面前站着，顾衍发了一个小时的呆，他就站了一个小时。
王鹏穿着皮鞋，已经感觉有点脚疼了，不过他更心疼，心疼自己。
顶头上司状态不好，眼看着错过了很多生意，连带着他的提成都少了不少。
这半年，顾衍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对劲，开会走神，吃饭没胃口，半夜三更在公司加班，可偏偏没有一点效率。
顾衍整个人也瘦了一圈，西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就连他平常的合作伙伴都忍不住问。
但不管谁问，顾衍只有俩字。
没事。
但有没有事，王鹏再清楚不过了，但他不敢问。
那天顾总那一巴掌扇得狠，半边脸都肿了，愣是用冰敷了一天。
第二天顶着淡淡的印子去见客户。
从那以后，霍铮两个字就成了禁忌，再没被提起过，但王鹏心里清楚，和霍铮脱不了关系。
可问题是，没人提，顾总自己倒是天天想。
王鹏不止一次看见他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他就那么看着，看完锁屏，锁完又打开，反反复复，像个神经病。
“顾总，天上人间这个项目……”王鹏硬着头皮开口。
“嗯？”顾衍回过神，“什么？”
“天上人间那边想要咱们城东的地皮，谈成后愿意分给顾总你股份，全在合同里，你瞧瞧。”
“知道了。”
顾衍低头看文件，看了两行，忽然问：“天上人间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鹏一愣，小心翼翼问道，“顾总，你说的动静不就在文件里吗？你问的是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王鹏哽住，他斟酌着回答，“听说……整顿了。”
“整顿？”
“嗯，好像有人举报，查了几次，现在管得严了。”王鹏顿了顿，“那边的老人，走了不少。”
顾衍的手一紧，“那……”
他沉默一瞬，“算了。”顾衍垂头继续看文件，可文件他依旧看不进去。
他不该管的。
可顾衍有些担心霍铮。
“那十号呢？”他抬头看着他，问。
王鹏心道终于来了。
他如实回答，“说是请假了，六十天。”
顾衍的脸色变了。
六十天。
他……去哪了？
什么假要请六十天？婚假都没有这么长。
顾衍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样？
他那天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就是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吗？
顾衍闭了闭眼，“出去吧。”
王鹏应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顾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找他，这半年您什么状态，我都看在眼里。何必呢？”王鹏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开口道，“这话我是作为朋友跟你说的，顾衍，你活的太累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顾衍没说话。
王鹏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衍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