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爱我？那我走（15）
霍铮这话说得真诚，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
顾衍看着他，他连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怕被什么，可面对霍铮，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霍铮弯着眼睛笑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拉着顾衍往镇上走。
此时镇上的人不多，霍铮拽着顾衍的胳膊。
顾衍一直觉得男人和男人不能离得太近，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容易被误会。
可奇怪的是，霍铮的动作已经算得上是亲密了。
就算顾衍再怎么骗自己，他也说不出这是朋友之间的行为。
可路过的人，神色自若，好似完全没有觉得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对。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的房子都是那种老式的小二楼，楼下开店，楼上住人。
这会儿天快黑了，有些店已经关了门，只剩下几家小饭馆还亮着灯，飘出饭菜的香气。
霍铮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并不陌生的门前，顾衍来过，和霍铮还车的时候。
“就是这儿。”霍铮开口，随后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和霍铮年纪相仿的男人探出头来，看见霍铮先是愣了下，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顾衍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哟。”那人拉长了调子，“稀客啊。”
霍铮踹他一脚，“少废话，这是我朋友顾衍，来山里玩的，天黑了回不去，借住一晚。”
“朋友？”那人笑眯眯地看着顾衍，伸出手，“你好，我叫李响，霍铮的发小。”
顾衍伸手和他握了握，“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李响让开身，“进来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好在做饭，给你们也准备一份。。”
房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收拾得也干净。
李响把他们领到二楼，推开一扇门。
“这是霍铮平时住的屋。”他朝霍铮挤挤眼，“你俩睡这间？”
顾衍沉默没接话，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有些无措，虽然在来之前听见霍铮说的那话，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在外人面前，他心里发毛。
霍铮面不改色，“不然呢？你家还有别的床？”
李响啧了一声，“行行行，你俩睡，我啥也没说。”
说完他转身就下楼了，临走前还扔下一句，“饭好了叫你们。”
门关上，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床是那种老式的木头床，一米五宽，睡两个大男人确实有点挤。
顾衍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
霍铮倒是一点不尴尬，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进来啊。”
顾衍走进去，目光扫过那张床，又飞快地移开。
霍铮看见了，唇角勾了勾，故意问，“怎么了？嫌床小？”
“没有。”顾衍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霍铮没戳穿他，只是笑了一声，从布袋里往外拿东西，是几瓶水，还有一些零食。
“先喝口水，歇会儿，等会儿下去吃饭。”他把水递给顾衍，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指。
顾衍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完全封闭的房间，又是别人家，有种怪异的感觉。
顾衍忙接过来，垂着眼喝水，喉结滚动。
霍铮靠在桌边看他，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喉结，最后落在他握着水瓶的手上。
骨节分明，很好看。
“阿铮。”顾衍忽然抬头。
霍铮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嗯？”
“你发小他……”顾衍顿了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霍铮装傻。
顾衍张了张嘴，那四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霍铮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太可爱了怎么办。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顾衍近了些，低头看他，“阿衍，你是不是想说，他误会咱俩是那种关系？”
顾衍没说话，但睫毛颤了颤。
霍铮轻声说，“其实我挺期待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顾衍抬头看他。
霍铮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
“他是看出来了，他是我发小，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霍铮理所当然道，其中的暗示意味同样很足。
空气忽然静止。
顾衍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铮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滚烫，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外面忽然传来李响的喊声，“吃饭了——”
霍铮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走吧，先吃饭。”
顾衍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出门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出来什么？
看出他对他有意思，还是瞧出他们朋友间的界限，有些松动？
顾衍分不清楚，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下楼。
饭桌上是简单的家常菜，李响手艺不错，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青菜也炒得清脆。
顾衍却吃得心不在焉。
他余光里全是霍铮。
霍铮给他夹菜，霍铮给他倒水，霍铮跟李响说话时偶尔偏头看他一眼，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响看着这俩人，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吃完饭，他麻溜地收拾碗筷，“你们上楼歇着吧，碗我来洗。”
霍铮也不客气，拉着顾衍就上楼。
回到房间，天已经黑透了。
霍铮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铺在床上。
“你睡里边还是外边？”他问。
顾衍看着那张床，心跳又开始加速。
一米五的床，两床被子，躺两个人……
“外边。”他说。
霍铮点点头，“那我睡里边。”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
霍铮身材很好。
顾衍迅速移开眼，盯着墙角。
霍铮闷笑一声，“你不脱？”
“我……等会儿。”顾衍声音有点紧。
霍铮没再逗他，自顾自地躺进被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吧，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