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爱我？那我走（16）
“来吧，挺暖和的。”
顾衍听了这话，脑袋像是被什么敲中一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从始至终心乱的只有顾衍自己。
说完这话的霍铮，像个没事人似的仰头看着他，唇角带笑，眼眸一眨一眨的，他脖颈以下都在被子里，或许是因为热的，他脸上泛红。
他躺在那，直勾勾的看着顾衍，完全不设防，好似很信任他。
顾衍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他不喜欢霍铮这样。
他躺在那太诱人了，如果今日站在这的不是他，他还会这样不设防吗？
同时，顾衍唾弃自己恶心，明明霍铮什么都没做，他脑中已经乱成一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像在引诱他似的。
太好看了，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顾衍别开头，“我……现在还不是很困，我……”他想找理由离开，哪怕是找个酒店也好，和霍铮躺在一张床上，他总觉得会出事。
“阿衍，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说着霍铮便准备起身，“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虽然我对你确实有点小心思，但你可是直男，直男可不会想那么多的，你说是吧？”
眼看他要起来，顾衍眉头紧皱，一时情急之下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霍铮没穿几件，被窝暖气跑完了会冷的，他不想让霍铮感冒难受。
“怎么了？”
“躺下，晚上很冷。”顾衍表情严肃，这倒是真话，或许是因为靠近山的缘故，这边比四九城的温度低了太多。
“那你上来。”霍铮躺下，有些不悦，小表情很灵动，像是在耍赖一般，“你不上来我就下去。”
顾衍看着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霍铮在别人也是这样吗？
不讲道理，却莫名不会让人升起讨厌的心思。
最终，顾衍退了一步，或许是因为霍铮威胁他的小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又或许被他的话戳中了。
都是男人怕是什么？直男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又或者……
他心里某个隐秘的念头，控制着他。
顾衍睡觉的时候喜欢穿睡衣，顾家是个讲规矩的大家族，不然也不会在他小叔爱上男人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事。
顾衍是个有些古板的人，他习惯打理好一切，但在和霍铮相遇以后，他的那些规矩，在不停的被打破。
犹豫了一下，他只脱了外套，随后就躺了进去，和霍铮说的一样，很暖和。
对于俩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来讲，一米五的床，实在有点小，还是靠着床放的，霍铮躺在最里面，身子已经贴到了墙跟前。
顾衍则翻身背对霍铮，半边身子都在床帮上，随时会掉下去，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可他们中间相隔的距离依旧很近。
顾衍身子绷得很紧，盯着地面，背后良久没有声音，或许霍铮已经睡了？
可这不太对。
顾衍不是傻子，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他碰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霍铮那点小伎俩逃不过他的眼。
他只是知道，却又忍不住，跟着霍铮的打算走。
所以他觉得不对，他总觉得，霍铮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不论做什么，他总会做点什么。
安静的这十几分钟里，对顾衍来说，特别难熬。
从山上下来，这一天的运动量很高，腿已经有点酸涩，可他睡不着。
就在此时，霍铮转身，面对着他的背影，背后贴到墙上。
床好像不太结实，因为霍铮的翻身，跟着摇晃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顾衍无法忽略。
“你紧张什么？”
四周漆黑，可霍铮语气中轻飘飘的东西没被藏住，他在逗他。
顾衍心里升起一种，现在就回头，好好揍他一顿的冲动。
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顾衍发现霍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保不齐他会反过来抓住他的手，然后更狠的，逗弄他。
蔫坏。
他道，“我没紧张。”
“可是你身子绷得特别——直，而且很僵硬。”霍铮这句话中的重音有些别的意思。
顾衍噎住，想让自己放松点，可不论他怎么控制，现在他的身体好似完全不听他的指挥。
霍铮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衍。”他又叫了一声。
顾衍没应，身子却更僵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身后的霍铮在朝他的位置挪过来，动作很小心，很慢，好似在试探他。
如果他现在开口制止，霍铮应该会停下，顾衍心里很清楚，可莫名，直到俩人已经碰在一起了，那让他离开的话依旧没有说出口。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霍铮伸手，在被子中找到他的衣角，握住。
一个很有分寸，没有过分亲密，却很暧昧的动作，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握住他的衣角，可唯独不能是在被子中，是在床上。
顾衍觉得，海里的巨浪，或许都不及此时他心中……
顾衍更僵了。
霍铮故意拉住，不是松松垮垮的，因此被拉住的人，根本无法忽略收紧的触感。
“别紧张，我想让你放松点。”说着，他压低声音，“我还有点害怕，太黑了这里。”
黑吗？
不黑的。
窗帘不是遮光的款式，这是靠近街边的房子，有路灯，二楼被照得很清楚，他在说谎。
从霍铮的描述中，他应当一个人在深山的房子里生活了很久，在那他不怕，在这他应当也不会怕。
“其实我胆子很小的。”霍铮又补了一句，且又朝他凑近了一点，拉着他衣角的手更用力的几分。
他打量着顾衍的后脑勺，很饱满，发质很好，身上很香，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很淡，好像是从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干净。
俩人这会在一个被窝里，霍铮被这干净的味道包围，不多一会便有些心猿意马。
他到底还是年轻人，心上人就在身边，又是在这种暧昧的环境内，有些冲动，难以克制。
霍铮不动声色朝后挪了一点。
顾衍没想到他会忽然后撤，空荡荡的反而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他不习惯。
想都没想，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后退跟上。
顾衍僵住，身子一抖。
被子里烫的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