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祖又咋了？谈的就是老祖！（6）
“……”
霍铮觉得，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可能就是来形容霍云深的。
他每说一句，他都感觉他马上要晕死过去了，只想捂耳朵。
“老祖，你正常一点吧，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你们是啥样的，但我们现在真的不这样，你这样有点太那样了。”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霍云深就是全听懂了。
“那小后辈你想怎样？治疗血瘾你都不愿意，我要怎样才能弥补你？”
“治疗血瘾我当然愿意了！”霍铮声音不由高了几分。
“我的血，可以治。”霍云深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话有多让人震惊。
霍铮顿住，视线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和血仆那跳动的血管不一样，吸血鬼的血管是不会动的，血液也不会流淌。
和他们的颜色有细微的不同。
霍铮很白，发青的那种白，有种微死的感觉，不过吸血鬼这种生物，也不能说他是活的。
霍云深同样很白，却是那种有点活人味的白，没有那么青，更像是莹白的玉器，看着便细腻顺滑。
老祖，他的血统应该很纯正，同理，他的血液味道应该也很好。
霍铮的舌尖不受控地顶了顶牙，他那里的尖牙已经冒头了。
不论他如何否认，他好像真的对霍云深说的话，又或许是对他的血，有了点兴趣？
是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
因为人本身便有的劣根性？
霍铮不知道，他只觉得，他真有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但他还没迷糊到那种程度。
他低声道，“不行，我吸不进去别人的血，不论味道有多香，只要一想到要入口，我就觉得恶心想吐。”
“我知道。”
听到这声音，霍铮下意识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但转念一想，霍云深什么没看见？
知道这些也正常，他便没有再问了，只道，“老祖，别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被血瘾折磨得没办法了，帮帮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霍云深瞧着他，眉头微挑，“我说的是真的。”
眼看面前的霍铮又开始皱眉，他没忍住道，“小小年纪，小心长皱纹，吸血鬼是寿命长，不是死不了。”
霍铮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字。
你这个千年老鬼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
霍云深对于看懂了他的意思，也觉得有些无奈。
“我说的是真的。”眼看着霍铮眼里还满是疑惑，他无奈轻叹一口气，手起手落，下一瞬，他脖颈上的皮肤被隔开，鲜红的血液顺着滴落。
一瞬间。
香甜的味道笼罩整个房间。
霍铮整个人绷得笔直，那种感觉又来了，喉咙发干，脑袋飘忽忽的，只想一口……
血液流下的时间越长，味道侵占的越厉害。
霍铮感觉他整个人都被霍云深的味道包围了。
甜。
太甜了。
那味道像是活的一样，从霍云深的伤口溢出，和那种食物的味道不一样，别人的血液也很香，那是吸血鬼天性的感知。
可霍云深不同。
那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脸侧，仿佛渗透进了他的每个细胞里。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这样香甜？
霍铮想，要是有别的吸血鬼在这，怕是早就为了争抢不择手段了，就算眼前是个纯种的强大吸血鬼，为了饱餐一顿，什么都值得。
霍铮的视线顺着落在他的脖颈上。
很红。
很红。
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他再也无法压抑他的牙了，这一瞬间，尖牙彻底露了出来。
血瘾逼疯了霍铮，也造就了他，长时间对血液的渴望，让他在人前的时候伪装得特别好，不会露出一点马脚。
但现在，什么都破功了。
他像是没有见过似的，尖牙外露，现在的他和最低等的吸血鬼，那些失去理智，没有大脑，整天只想吸血的吸血鬼没什么区别。
霍云深让他失去理智。
霍铮的眼神很亮，亮得不正常，他整个人好似都在癫狂，失控的边缘，像一只饿了很久，已经疯了的……
此时的霍铮，只剩下本能，背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不由自主凑近，贴了上去，就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霍铮眼里有片刻的清明，随即他退后一步，试图和霍云深拉开距离。
对了。
他差点就忘了。
他搬到外面的那个房间时，族中的长辈跟他说过，对外，他霍铮是霍家第四代吸血鬼。
可其实他是第五代。
在第一代吸血鬼将臣之后，还有一人，就是这个房间原本的主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吸血鬼，厉害到将臣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那个人是个疯子。
具体哪疯，霍铮问了，没问出来，长辈没有说，只是说，是一种能将整个吸血鬼国度的所有人弄死的疯，是能毁灭世界的疯。
不知道具体疯了什么，但长辈能这么说，应该确实挺疯的。
离远点。
霍铮从小就知道，不能招惹疯子，他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红的不像样，眼神也渐渐迷离。
但他却硬挺着没有向前一步。
“老祖。”霍铮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止血，别……”
霍云深没动，他声音很平静，“咬我。”
霍铮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感觉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断掉，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霍铮脑袋乱了，他想不起来他在想什么了。
血。
在眼前，那味道像是有小勾子将他勾住了，不仅如此，像是枷锁，像是藤蔓，在一点点的缠绕。
霍铮的身体在叫嚣着。
咬上去。
咬上去就舒服了。
咬上去就不用受这罪了。
不可以。
霍铮再次憋着劲后退，老祖太厉害了，还是个疯子，不可以，不能碰，不可以。
他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告诫自己，不可以。
霍云深眸光微闪，有些惊讶，他没得过血瘾，却见过发作的人，这东西能将人逼疯，他没想到霍铮忍耐力竟然这么强。
但是他不许。
霍云深往前走了一步。
霍铮退。
他进。
霍铮再退。
他再进。
直到霍铮的后背又一次撞上书架。
和刚才一样的姿势，他困在书架和霍云深之间，无处可逃。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霍铮的尖牙露在外面，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浑身都在抖。
霍云深看着他，忽然抬起手。
他把自己脖颈上那道伤口，往霍铮嘴边送了送。
“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