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祖又咋了？谈的就是老祖！（7）
霍铮呼吸停了一瞬。
那道伤口此时离他很近，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血是冰凉的，和此时霍云深让他吸血时的热情，完全不同。
霍铮哼了几声，声音莫名有些暧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压抑着不去动他。
霍云深觉得他现在应该挺难受的，得了血瘾的吸血鬼离不开血，和平常将血液当成食物的吸血鬼不一样。
他们几乎上瘾到为之癫狂。
霍铮比他想象的还能忍。
霍云深看着他，“不用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祖，你……”霍铮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云深深深瞧了他一眼，他大概能猜到霍铮在顾虑什么，只有最亲密的人……
吸血鬼族群千万年间都是这样，但霍云深从不按规矩做事，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我知道，霍铮，你刚才说你被血瘾折磨得受不了了，要是能治血瘾，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霍铮嗓子发干，眼神始终落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话，他也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半。
“现在，我要你咬我。”霍云深的声音很轻，但那里面，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被吸血的血仆，有两种。
一种作为食物，他们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一种……带着一点怜惜，他们的感觉也很飘飘然。
吸血鬼族群中，有血瘾者，同样也有被吸血瘾者。
霍云深瞧着霍铮这沉迷的模样，忽然有些好奇。
被吸血是种什么感觉？
他会让他痛苦，还是给他欢愉？
霍铮浑身上下都在颤抖，都在发痒，他彻底忍不住了。
霍铮眼神迷离，已经失去了意识，现在的他，同最下等的吸血鬼没有任何区别。
咬下去。
咬下去。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吸血的念头，吸干眼前这个人，吸干这个香饽饽。
霍铮低下头。
贴上去的时候，霍铮感觉到霍云深微颤了一下，他在害怕吗？
还是在期待？
霍铮不知道，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是霍云深要求他咬下去的，是他要的。
现在他再拒绝也没有用了，霍铮不会放手。
因为欲。
霍铮眼眸整个都是红的。
尖牙先是贴在了霍云深完好无损的肌肤上，轻轻磨蹭，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给他一种轻微的刺痛感。
有些痒。
对霍云深一个几千年都平淡如水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感觉，反而让人沉迷。
让他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霍云深想，这一刻他想要霍铮给予他欢愉。
霍铮的尖牙，终于触碰到了那道伤口，尖牙顺势刺入，比他想象中还要软，明明是冷心冷情的吸血鬼，肌肤却软的不像话。
血液涌入口腔，很甜，他的身体叫嚣着，想要更多血液，最好能将他淹没。
和霍铮以前尝过的人造血不一样，也没有旁人那种让他恶心到想吐出来的腥味。
想要更多，霍铮的脑中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甜。
很甜。
甜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霍铮本能地吸食更多血液。
霍云深的眼神也渐渐迷离，这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懂了，为什么会有吸血鬼喜欢被吸血，喜欢成为食物。
原来……是这种感觉。
血瘾者瘾发的那一瞬间，想要得到全部。
得到鲜血后，他们渐渐会变得平静，像是满足欲的渣男。
进入贤者时间。
霍铮今年十八，身为吸血鬼，他年纪还小，但身为每天都需要食物的吸血鬼。
这是他第一次进食。
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湖，今天终于有水涌入，他餍足的眯了眯眼，咬他的动作也变轻了。
他要离开。
霍云深眯了眯眼，下意识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不要……”他的声音抖的不像话，和他的人一样，飘飘然的。
是欢愉。
霍铮给他的是欢愉，不是痛苦。
“只是这样吗？”霍云深声音有些疑惑，他见过得了血瘾的吸血鬼，他们恨不得将人吸干，为什么到了霍铮这，只是浅尝而止。
是他的血液不够美味吗？
可他很喜欢，怎么办？
霍铮顿住，他被霍云深按着后脑勺，嘴唇贴在刚才他咬入的地方，尖牙还在他的皮肤里，但他并未吸血。
吸血鬼的牙齿上，有无数神经，格外敏锐。
现在他的牙，像是被泡在令人沉迷其中的蛊里，让他无法离开。
还想，太想。
想得霍铮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刚才他已经感觉够了，血瘾已经过去了，渐渐归于平静了。
可此时，却叫嚣得更厉害，比之前十八年的每一次来得都凶猛，到了那种无法抵抗的程度。
他的脑海中此时有一个声音尖叫着想要指挥他的动作。
吸干他，霍铮把他吸干，就算是老祖又如何，这是他想要的，是他让你咬的，一遍一遍地引诱，就算是把他吸干，也是他活该。
不等霍铮想清楚，他便感觉到霍云深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更用力了，好似已经迫不及待，好似已经忍了很久。
而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老祖……”
霍铮含糊地叫了一声，眼圈再次发红，嘴唇还贴在脖颈上，声音闷闷的。
这种感觉就像，他是一个刚吃完饭的人，桌上紧跟着又上来了一道他很喜欢的食物。
吃也可以，不吃也可以，他没有那么饥饿。
可此时，那食物开口，叫嚣着。
吃啊！吃啊！吃啊！
谁又能拒绝，食物这样一次次的呐喊。
霍云深没接话，只是又将他往自己的脖颈上按了按。
霍铮的尖牙又往里进了半分，新鲜的血液涌入口腔，那股甜味再次在他口中炸开，冲的他脑袋一片空白。
他又吸了一口。
就一口。
然后他狠狠地，将最尖的牙往里探，一口不够，一口不够。
远远不够。
好半天，霍铮的血瘾再次消散，意识回笼，他知道他不能继续这样了，他忙将自己的尖牙往外拔，紧跟着后退几步。
巨大的满足感让他有些站不稳，霍铮喘着气，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次霍云深并未阻拦。
霍铮尖牙渐渐收回，他喘着气，让自己渐渐变得平稳。
他看向霍云深，声音哑得不像话，“老祖，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霍云深此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