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岁鹤归，喷香水了吧你？（12）
霍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心梗了。
他坐在餐桌前，眼睁睁看着霍铮提着行李下来，兴冲冲的。
“哥！小鹤说D国那边有一款限量版的概念车，全球就三台！三台！”
霍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兴奋得发红的脸，“嗯。”
“他说可以带我去看！还能试坐！”霍铮的眼睛亮得惊人，“哥你知道吗，那款车——”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那辆车的参数，什么马力，零百加速，讲得眉飞色舞。
霍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就看着霍铮的嘴一张一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颗白菜是真留不住了。
“所以哥，我现在就去！”霍铮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行不行？”
“明天不行吗？”
霍铮摇头，“小鹤说晚上飞。”
“明天的航班买不到吗？”霍彦皱眉，“买不到让咱家私人飞机送你们。”
“不用，小鹤说有点工作要处理，也是私人飞机，三小时后起飞，没时间了，哥我能不能去！你对我最好了，哥哥，哥哥哥哥！”霍铮两只手搓啊搓的，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霍彦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你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想说岁鹤归那个人不对劲你别靠近他。
但看着霍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行。”他听见自己说。
霍铮欢呼一声，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霍彦皮笑肉不笑地掏出手机，给岁鹤归发了条消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秒回。
「知道还让他来？」
霍彦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想摔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行字。
「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这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放心。」
霍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
霍铮在门口站了不到三十秒。
岁鹤归的车就到了。
他有些疑惑，“奇怪。”但他并未多想，拖着行李箱走到跟前。
“小鹤！”
岁鹤归接过他的行李箱，很自然地放在后备箱里。
霍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走过去，站在霍铮和岁鹤归中间，看着岁鹤归，“三天，准时回来。”
岁鹤归看着他，点了点头。
霍彦又看向霍铮，“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哥！”霍铮钻上车，摇下车窗冲他挥手，“哥你回去吧！”
霍彦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忽然觉得自己像是送儿子上幼儿园的家长。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车上，霍铮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岁鹤归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能看出来，他很期待这次D国之行。
从霍铮上车开始，岁鹤归勾起的唇角便没落下来过，此时他觉得，霍铮有爱好，真好，他能顺着他，吸引他的注意。
他勾起的唇角，一直维持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好长时间，霍铮显得格外沉默。
岁鹤归偏头看了一眼，发现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有点白。
“阿铮？”
霍铮的声音有点虚，“没事，就是有点闷。”说着霍铮冲他笑了笑，但那个笑明显没什么力气。
岁鹤归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阿铮你晕机？”
霍铮点了点头，很慢，小鸡啄米似的，瞧着可怜兮兮的。
岁鹤归看着他，眼里浮现出一丝心疼，“是我不好，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提出和你去D国的坏主意。”
说着伸手把他那边的空调出风口关掉。
“冷吗？”
霍铮摇头，眼睛还是闭着。
过了一会儿，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霍铮整个人都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岁鹤归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伸手，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
霍铮愣了一下，睁开眼。
“靠着，”岁鹤归说，“会好一点。”
霍铮犹豫了一下，没拒绝。
岁鹤归的肩膀很宽，靠着确实舒服一点。
他把脸埋在岁鹤归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
“小鹤。”
“怎么了？”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喷香水了吧你？”
岁鹤归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好香。”霍铮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岁鹤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看着他那张因为晕机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霍铮额前的碎发。
霍铮没醒，只是往他肩膀上又蹭了蹭。
岁鹤归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那种温柔的，宠溺的东西。
是更深，更沉的。
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一样。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霍铮的发顶，声音很轻。
“阿铮。”
霍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岁鹤归没再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揽了一点。
他的手指从霍铮的头发滑到耳后，又滑到脖颈，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但他没有收回手。
就那么放在那里，感受着霍铮颈侧的温度。
温热的。
鲜活的。
岁鹤归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笑，是那种……
带着猎物到手的笑。
飞机落地的时候，霍铮是被岁鹤归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挂在岁鹤归身上了。
“……”他赶紧坐直，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啊小鹤，我睡着了。”
岁鹤归摇头，“好点了吗？”
霍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确实不晕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好多了！你身上香香的，好像有点治晕机的作用。”
岁鹤归愣了一下，“你又逗我。”
“才没有。”他道。
“我让他们拿了轮椅，我推你下去。”
“不用不用！”霍铮摇头，“我已经好了！”
岁鹤归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霍铮走在前面，岁鹤归跟在后面。
他看着霍铮的背影，看着他那头有点乱的头发，看着他边走边东张西望的样子，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
“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小鹤你安排！”
岁鹤归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霍铮没看到那条消息的内容。
「房间准备好了？」
「好了，总统套，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