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岁鹤归，喷香水了吧你？（29）
岁鹤归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霍铮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陷入了回忆，继续道，“她走的时候，刚好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当时我住校，我妈没告诉我，怕我受不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下葬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岁鹤归的心揪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霍铮，发现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霍铮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所以这个镯子，是她留给我的念想，现在给你了，你要好好收着。”
岁鹤归点头，“好。”
霍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行了，别想那些了。”他站起来，拉着岁鹤归的手，“走，带你去看看我的秘密基地。”
岁鹤归被他拉着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奶奶很爱霍铮，他会一直对霍铮好的。
霍铮脱了鞋走进去，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进来坐。”
岁鹤归脱了鞋，走过去坐下。
霍铮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待在这了，我讨厌吃药，这里门一关，他们进不来。”
不喜欢吃药，但其实霍铮每次都吃了。
一号告诉他，在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是不会死的，身体不好是人设，但不会真的死，可霍家人不相信。
霍铮嘟嘟囔囔的说着年少时的趣事。
岁鹤归安静地听着，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可惜，他没能参与那些年。
“阿铮。”他打断他。
霍铮停下来，看着他。
岁鹤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孤单？”
霍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还好吧，有我哥早，虽然老打我小报告，但对我还是很好的。”
岁鹤归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疼。
他想，霍铮小时候生病，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跑跑跳跳，只能待在家里。
“以后，”岁鹤归认真道，“我陪你。”
霍铮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别过脸，小声开口，“谁要你陪。”
岁鹤归看着他红了的耳尖，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霍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小鹤。”
“我在？”
“你以后不许再躲了。”
“不躲。”
“不许再退。”
“不退。”
“不许说不在一起也没关系。”
“不说了。”
霍铮满意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岁鹤归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弯着。
他想，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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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霍家待了三天。
直到岁父得到消息，让他们去岁家，他们才离开。
这三天，岁鹤归和霍父霍母也熟络了起来，他跟霍父一起钓鱼，下棋，他跟霍母一起插花，做菜，两人对他赞不绝口。
霍父和霍母挥着手，看着远去的车辆。
霍父感叹道，“岁家这小子可真优秀！全才啊！各个领域都有涉猎。”
霍彦站在旁边冷哼一声，“你俩可真逗，才几天满心满眼就只有岁鹤归了，我这个亲儿子也陪了你们好几天了，怎么不见你们夸我一句？”
霍父冷笑一声，“让你钓鱼，你甩杆把鱼钩挂我头发上，我夸你，夸啥？夸你不杀之恩？”
霍彦哽住，“那不是意外吗？”
“你这意外再来几次，我老命不保哎！”他扬声道。
霍母拉了一下他的衣摆，“好了啦！”说完她看着霍彦，“别把老登的话放在心上！”
“妈说的有道理！”霍彦颔首，随即环住了她的肩膀，“妈，我带你去逛街如何？”
霍母连连颔首，“还是阿彦好，走！”
“走！”
霍父扬声，“我这么大个活人你们看不见？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彦挑眉道，“不行，万一还有意外咋整？”
“你这死小子，我踢死你哦！”霍父上前，抬脚踹他。
霍彦闪身躲开，“哎，踹不到吧爸，你没事多练练吧，哎，你怎么还急了？你怎么还动手啊？你这人！”
¥
另一头，进了岁家的门以后，霍铮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变小了。
岁家的气氛和霍家完全不一样。
霍铮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不是说岁家不好，而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呼吸都觉得声音太大，安静到走路都要刻意放轻脚步。
岁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报纸上。
“回来了？”
岁鹤归应了一声，“爸。”
霍铮站在岁鹤归旁边，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伯父好。”
岁父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霍铮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岁鹤归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伸手拉住他，往里走，“先上楼放东西。”
霍铮跟着他往楼上走，路过客厅的时候，余光瞥见岁父的目光从报纸上方露出来，正看着他们。
不，是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霍铮的手紧了紧，但没有松开。
岁鹤归也没松。
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岁鹤归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霍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门上，像是刚从什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
岁鹤归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至于吗？”
霍铮瞪大眼睛，“至于！你爸刚才看我的眼神，跟我欠他八百万似的。”
岁鹤归把行李箱放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他就是那个表情，不是针对你。”
霍铮看着他，忽然开口，“小鹤，你爸是不是很凶？”
岁鹤归想了想，斟酌着措辞，“他不是凶，他就是……不太会跟人相处。”
霍铮想起刚才在楼下，岁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场景。
那么大的客厅，那么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确实看起来有点可怜。
但转念一想，他银行卡后面应该有挺多零的，一瞬间，霍铮又释怀了。
“走吧，”岁鹤归拉住他的手，“下去吃饭。”
霍铮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挺直了腰板，“走。”
下楼的时候，岁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菜已经摆好，很丰盛，但桌子很大，菜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岁父坐在主位，霍铮和岁鹤归坐在一边。
和霍家吃饭的热闹不同，岁家吃饭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细微声响。
霍铮吃得很不自在。他想给岁鹤归夹菜，但筷子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岁父忽然开口，“霍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