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奖励三品丹药
细眉，皱着眉头，正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脸。
周安。
“你醒了！”
周安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睡死了。”
叶长生嘴巴干得发裂，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周安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从旁边拿起一个陶碗，递到他嘴边。
“先喝水。”
叶长生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嗓子里才总算有了些活气。
“再吃点东西。”
周安又递来一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叶长生接过来，三两口吞了个干净。
直到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
他抬眼看了看周安，又扫了眼四周。
还在丹墟里。
不过地上多铺了一张草席，他就躺在上头。
“你一直守着？”
周安点头。
“竹林缘师兄说不准人来打扰你，不过我怕你醒了没人照顾，就偷偷过来看了几次。”
他语气自然得很，像在说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你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叶长生盯着他，眼神微微沉了一点。
竹林缘是枯荣真那边的人。
照理说，周安不该对自己这么上心。
“为什么？”
周安被问得一愣。
“啊？”
“为什么照顾我？”
叶长生声音很平淡。
可那目光落在周安身上，带着审视。
“你是竹林缘的眼线。”
周安脸色一下变了。
嘴唇动了动，像想否认。
可过了片刻，他还是叹了口气。
“是。”
他承认了。
“我是竹林缘师兄安在丹院里的眼线，要定时把你的情况报上去。”
叶长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安低下头，沉默了几息，才慢慢开口。
“可我实在不忍看着你死。”
叶长生眼神没动。
“为什么？”
周安抬头看着他。
“因为你长得像我爷爷。”
这话一出口，他目光便有些发飘，像是回到了别处。
“我进宗门五年了。”
“五年没回过家，也五年没见过我爷爷。”
他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说不定……早就没了。”
说到这里，周安喉咙有点发紧。
“可每次见着你，我都会想到他。所以……我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死在这儿。”
叶长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忽然也闪过自己从前的事。
穿越之前，他也有家。
有爷爷奶奶，有父母。
可那些人，早就被时光彻底埋掉了。
他死过一次。
又在地下埋了三十三年。
什么都没了。
叶长生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人仙殊途。”
他说得很轻。
“踏上仙路之后，凡尘很多事，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宗门里都这么说。修士的命，也大多都这么走。”
周安看着他，眼里带着点难过。
“我知道。”
叶长生看着他。
“知道你还来帮我？”
“来。”
周安点点头。
“不这么做，会损我道心。”
叶长生望着这个年轻弟子，心里像有什么地方微微松了一下。
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大喊。
“起火了！起火了！丹院着火了！”
叶长生和周安同时抬头。
石门外，已经乱成一片。
喊声、脚步声，全都挤了进来。
火光映在叶长生脸上，明明灭灭。
整座废料库已经塌了大半。
梁柱斜斜歪在断墙里，焦黑的灵草碎屑被热浪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落下来。
像一场黑雪。
库房里原本堆得像山一样的灵草废料。
根须、残瓣、药皮、老叶，全都烧没。
只剩下一地焦炭，和一股呛得人喉咙发苦的味道。
叶长生站在废墟前，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周安悄悄凑过来，几乎贴着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是竹林缘干的。”
叶长生没转头。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肯定是他做的。”
周安语气压得很低，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叶长生目光掠过火场，最后停在人群边上。
竹林缘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弟子们救火。
不帮忙，也不躲。
一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模样。
叶长生认得这种神情。
只有早就知道结果的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还站得这么稳。
废料库。
竹林缘知道他常往这边跑，也知道这些灵草废料对他有用。
一把火烧干净，等于硬生生断他一条修炼路。
叶长生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要笑，却没笑出来。
可惜了。
废料库没了，确实有些可惜。
但还不至于要命。
他手里还有丹墟。
那座堆着上千颗废丹的地窖，才是他真正的命根子。
竹林缘，这一把火，烧错地方了。
叶长生收回视线，伸手拉了周安一把。
两人悄无声息退出人群。
穿过两道弯，绕过一面矮墙，又进了一条暗巷。
确认四下没人后，叶长生这才从怀里摸出三枚丹药，放进周安掌心。
褐色丹身，光泽温润，纹路清晰。
二品丹药。
周安瞳孔一下睁大了。
“叶师兄，这……”
“从今天起，我每个月领来的丹药，都给你。”
叶长生说得平静得很。
“你照旧给竹林缘汇报。不过怎么汇报，说什么，都听我的。”
周安低头看着手里那三枚丹药，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在丹院搬了两年多废料，一个月才两枚灵石。
一枚灵石，连半颗一品丹都换不来。
如今，三枚二品丹药就这么摆在手里。
他手指一下握紧了。
“好。”
周安抬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
“竹林缘那边，我替你糊弄。”
叶长生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没再说别的。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了丹院主殿。
丹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秦无越站在石桌后，面前围了满满一圈弟子，一个个伸长脖子，神情各异。
“安静。”
秦无越抬手敲了一下桌面。
声音不大。
可那股冷硬劲儿一出来，周围立刻全静了。
“废料库纵火这事，必须查清。”
他语气平平，像在念一份药材记录。
“找到纵火者，丹院奖励三品丹药一枚。”
三品丹药。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炸了。
炼气境弟子，一年到头都未必能碰见几回三品丹药。
丹院的月俸本就少得可怜，攒上三年都未必买得起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