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炼气境五层！
一时间，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秦师兄！我觉得叶长生最可疑！”
说话的是个瘦瘦的尖嘴弟子。
叶长生不认得他。
可那人显然认得叶长生。
“很多人都见过他隔三差五往废料库跑，一进去就是半天！谁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这一嗓子喊出来，四周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对，我也看见过！”
“他还吃废料呢，谁知道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怕被查出来才放火！”
“说不准就是他毁证据！”
议论声一下大了起来。
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到了叶长生身上。
叶长生站在人群边上，神色平静。
既不恼，也不辩。
就安安静静听着。
秦无越眉头轻轻皱起。
他从石桌后走出来，抬手往下压了压。
“够了。”
院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秦无越看了那个尖嘴弟子一眼，语气冷得像结冰。
“事情没查清之前，我不想听见有人在这里乱扣帽子。”
“叶长生的差事，本来就是在废料库和丹墟之间搬运。频繁出入废料库，是他分内的事，不算证据。”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纵火案，交给判院查。”
“在判院给出结果前，谁再乱嚼舌根、栽赃诬陷——我会亲自报给三长老。”
三长老。
这三个字一出来，刚才还叫得最凶的那几个人，立刻缩了脖子。
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叶长生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秦无越的背影。
这个满脑子都只有丹方配比的书呆子，骨头倒是真不软。
起码在这种事上，他没往枯荣真那边靠。
这让叶长生心里稍稍稳了一点。
判院的人来得很快。
三个深灰道袍的弟子，一起踏进丹院。
步子整齐，神情也整齐。
丹院弟子多少都带点烟火气，说话做事也有各自脾气。
可这三个人，像三块会走路的寒冰。
没情绪，没温度。
长相也端正，可站在一块时，却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为首那人身量修长，面色白得发青，嘴唇薄而紧。
他走到秦无越面前，拱了拱手。
“判院奉命来查丹院纵火案。需逐一排查在场弟子。”
“查便是。”
秦无越点头，让了开来。
那名判院弟子转过身，直接看向叶长生。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不像在看人，更像在核对一件东西。
“叶长生。”
“是。”
“站好，不要运转灵气。”
判院弟子从袖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拔开塞子，瓶口往下一倾。
一缕极细的银色粉末缓缓落下，在空中散开。
像一层极薄的雾，轻轻罩在叶长生身上。
粉末碰到皮肤那一瞬，一股凉意直往骨头里钻。
紧接着，叶长生身体里，缓缓浮出一道虚影。
半透明，轮廓和他一模一样，通体泛着淡蓝灵光。
魂体。
判院弟子退后两步，冷冷盯着那道魂体。
“追魂散，可追溯魂体主人七日内停留最久之地。”
他声音板平，像在念律条。
“若纵火者在此，魂体会自行飘往废料库。”
叶长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魂体，开始慢慢移动。
所有人眼睛都跟着它走。
结果，它并没有飘向废料库。
而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丹墟。
叶长生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七天他待得最多的，本来就是丹墟。
魂体会指向那里，并不奇怪。
判院弟子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他脸上难得的一点变化。
“魂体指向丹墟。”
“与废料库纵火，暂无直接关联。”
叶长生刚以为自己可以走了。
下一刻，对方却又开了口。
“但嫌疑尚未完全洗清。”
“在案件查明之前，你不得离开丹墟。”
“待涉案弟子全部排查完毕，案件终结后，方可出来。”
叶长生怔了一下。
很快便恢复平静。
“好。”
判院弟子已经转身去查下一个人，再没看他一眼。
丹墟的石门，在叶长生身后缓缓合上。
外面传来一声落锁的闷响。
铁锁和石门碰在一起，声音在整个地窖里来回荡了好几遍。
四下重新安静下来。
夜明珠的昏黄光线，照着满地废丹。
叶长生站在门口，环视着这座自己已经再熟不过的地窖，嘴角慢慢咧开。
关禁闭。
还是关在丹墟里的禁闭。
这些人多半不知道，把他关在这里，和把一头饿狼扔进羊圈没什么区别。
叶长生一息都不肯浪费。
直接走到废丹堆前，盘膝坐下，左手探了进去。
灵脉种的力量灌入掌心。
嫩芽轻轻震动，根须也顺着经脉送来一阵温热脉动。
第一把废丹，被他握进掌中。
融合，开始了。
七天。
被关在丹墟里的这七天，叶长生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炼丹。
晚上吞丹。
中间再打坐化药。
三件事轮番来，像一架不停转动的水车。
左手抓住废丹，灵脉种催动融合。
七颗并一颗，十颗化两颗。
一枚又一枚四品丹药，在他掌心里成形。
碧色光泽，在昏暗地窖中时隐时现。
然后，吞下去。
药力在体内炸开，灵气像洪流一样冲进四肢百骸。
每当灵气涨到极限，灵芽便会自己出手，把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全吸进去。
根须也跟着继续往外蔓延。
从整条手臂，爬到肩膀。
又从肩膀，扎向前胸。
再一点点，往丹田两侧经脉扩展。
每一条被根须贯穿的经脉，都成了新的吸灵通道。
叶长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他已经不只是靠吞丹修炼。
整个人，像在慢慢变成一座会自己吸灵气的旋涡。
第三天。
炼气四层的壁障，被他硬生生撞碎。
第五天。
四层根基彻底夯实。
第六天。
五层门槛已经清楚得几乎伸手可碰。
到了第七天深夜——
丹田里忽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无声，却清晰。
灵气漩涡猛地膨胀开来，灵气品质再上一个层次。
经脉中的灵力流速，比先前快了将近一倍。
炼气五层。
叶长生缓缓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夜明珠下凝成一缕白雾，慢慢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纹清楚，皮肤紧致，手指修长。
这已经不是老人的手了。
准确些说，他整个人现在看起来，也就五十岁上下。
眉宇间最后那点老态，早已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是一股被岁月磨过之后沉淀下来的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