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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87章 叶长生的计划0%

第87章 叶长生的计划

庭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严松河的尸体倒在青石板上。

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流淌。

叶长生坐在石桌旁。

手中端着那个粗瓷茶盏。

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了。

顾晚舟站在一旁。

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手中的长剑还未入鞘。

“你早就知道是他?”顾晚舟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长生摇了摇头。

将杯中残茶随手泼在地上。

“我从来不知道严松河跟黑牙帮有勾结。”

“这老东西平时伪装得太深了。”

“满口的丹道仁义。”

“谁能想到他背地里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

叶长生站起身。

走到严松河的尸体旁。

用脚尖踢了踢那华贵的丹师长袍。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之前把那几个黑牙帮余孽的首级割下来。”

“连夜扔到城主府的大门外。”

“是个为了引黑牙帮上钩的饵。”

叶长生抬起头。

目光越过院墙。

看向云山城外的连绵群山。

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冷酷。

“我算准了黑牙帮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折了人手。”

“肯定会想办法除掉我。”

“只要他们想动手。”

“就一定会在城内找个内应来探我的底。”

“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劝我出城。”

“谁就跟黑牙帮脱不了干系。”

顾晚舟恍然大悟。

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这老修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步步为营。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严松河自作聪明。

以为能把叶长生骗出城。

殊不知自己早就踩进了叶长生布好的死局里。

“那接下来怎么办?”

“黑牙帮的人肯定还在城外埋伏。”顾晚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叶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度危险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场。”

“既然他们想在城外杀我。”

“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

云山城高耸的城门缓缓开启。

一驾马车顺着青石板路驶出城外。

马车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车厢角落里刻着百草阁的独有标记。

车轮碾压在地面上。

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似乎车厢里装了极重的东西。

驾车的是个身形瘦弱的车夫。

戴着一顶破草帽。

低着头专心赶车。

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车厢的窗纱随风轻轻晃动。

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影。

一个穿着华贵的长袍。

另一个佝偻着背。

马车顺着官道前行。

渐渐驶入崎岖的山路。

两旁的树木变得茂密起来。

阳光被树冠遮挡。

山道上投下大片阴影。

寂静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密林深处。

上百名黑牙帮帮众趴在草丛中。

一个个屏住呼吸。

手里紧紧攥着明晃晃的刀剑。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杀气。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趴在最前面。

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山道。

马车的轮廓渐渐清晰。

刀疤脸眯起眼睛。

仔细打量着那个驾车的瘦弱汉子。

又看了看车厢窗纱后的人影。

他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头目。

“大哥。”

“那绝对是百草阁的车。”

“里面坐着的那两个身形。”

“跟严松河和那个姓叶的老东西一模一样。”

刀疤脸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咱们现在就动手吗?”

“冲下去乱刀砍死那老狗!”

旁边的小头目眉头一皱。

抬手一巴掌拍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急什么急?”

“二当家出门前怎么交代的?”

小头目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狠狠瞪了刀疤脸一眼。

“二当家的意思是。”

“让咱们先跟着这辆马车。”

“一直跟到锦山山脚下。”

“到了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再动手。”

刀疤脸揉了揉脑袋。

满脸的不服气。

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需要这么麻烦吗?”

“咱们这么多人。”

“冲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事情办完。”

“何必做贼似的跑那么远。”

小头目冷笑一声。

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刀疤脸。

“你这脑子懂什么?”

“二当家这是深思熟虑。”

“这里离云山城太近了。”

“如果我们在这里动手。”

“一旦弄出太大的动静被人发现。”

“百草阁肯定会去城主府告状。”

“到时候咱们杀死了百草阁的客卿。”

“城主府迫于压力派人围剿。”

“反而会给帮里惹来天大的麻烦。”

刀疤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把手里的刀稍微松开了一些。

“还是二当家想得周到。”

“那咱们就先跟着。”

“等到了锦山再把他们剁成肉泥。”

黑牙帮的帮众们宛若一群隐秘的豺狼。

借着树林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那辆马车。

向着锦山的方向移动。

他们根本不知道。

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

与此同时。

黑牙帮的隐秘老巢内。

营地显得格外空旷。

大部分的帐篷都空着。

帮内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

全都去山道上埋伏叶长生了。

留守的只有寥寥十几个看门的小喽啰。

最中央的宽大帐篷里。

黑牙帮二当家龚常正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

面前的木桌上摆着残羹冷炙。

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兽骨随乱扔在地上。

龚常体格粗壮。

满脸横肉。

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他打了个饱嗝。

伸手拿起一根木刺。

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眼神中透着一股狂妄与自负。

“按时间算。”

“那帮小崽子现在应该已经杀完人了。”

龚常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把剔牙的木刺随手弹飞。

他根本没把叶长生放在眼里。

一个刚踏入锻体境的老废物而已。

能有多大能耐。

自己派出去了一大半的兄弟。

还有严松河那个老狐狸做内应。

这要是还拿不下。

那黑牙帮以后也不用在云山城地界混了。

直接解散回家种地得了。

龚常端起桌上的酒碗。

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等叶长生死后。

该怎么去接手百草阁的那些利润丰厚的药材生意。

帐篷外的风声似乎变大了一些。

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

一道穿着黑牙帮服饰的人影掀开门帘。

低着头走了进来。

脚步声极轻。

几乎听不见声音。

龚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当家的。”

“山道那边传来消息了。”

那人影站在桌前。

声音有些沙哑。

头顶戴着宽大的兜帽。

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龚常放下酒碗。

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怎么样?”

“事情办得利不利索?”

“那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没有?”

龚常靠在椅背上。

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他心想。

等拿到叶长生的人头。

再去严松河那里敲一笔丰厚的丹药。

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那名汇报的弟子没有立刻回话。

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的阴影中。

似乎有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正盯着龚常。

弟子慢慢向前迈出一步。

距离龚常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平地惊雷。

震得整个营地都在剧烈颤抖。

桌上的酒碗被震得跳了起来。

酒水洒了一桌子。

营帐的帆布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龚常的心脏猛地一缩。

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帐篷外。

视线被那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完全吸引。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爆炸。

这动静简直要把山都炸平了。

就在龚常分神的这致命一瞬间。

站在他面前的那名弟子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道刺目的寒芒骤然亮起。

宛如撕裂黑夜的闪电。

弟子藏在袖中的长刀瞬间出鞘。

带着一股决绝而凌厉的杀意。

直奔龚常的右臂而去。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

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在帐篷内回荡。

龚常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

就看到自己那条粗壮的右臂脱离了身体。

带着喷涌的鲜血。

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残羹冷炙。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剧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大脑。

龚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啊。”

他猛地从椅子上跌落。

左手死死捂住那个不断喷血的肩膀断口。

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帮派服饰的人。

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龚常咬着牙咆哮。

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

那名弟子静静地站在原地。

手中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他缓缓抬起左手。

将头顶的兜帽一把扯下。

露出了那张原本的面容。

眉眼凌厉。

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淡漠。

正是叶长生。

叶长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龚常。

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我就是你一直想杀的叶长生。”

龚常浑身一僵。

连伤口的疼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他瞪大了眼睛。

这老东西明明应该在去锦山的马车上。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牙帮的老巢?

还伪装成了帮里的弟子。

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沾满鲜血的泥地上。

发出黏腻的声响。

“听见刚才那声炸响了吗?”

叶长生微微偏过头。

目光越过帐篷。

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你派出去埋伏的那些帮派弟子。”

“大概已经死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