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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86章 死的稀里糊涂的严松河0%

第86章 死的稀里糊涂的严松河

严松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

眼睛瞪得老大。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眼前这个人头发虽然还有些灰白。

但原本枯槁如同树皮般的脸庞竟然变得饱满紧实了许多。

那深深的皱纹褪去了大半。

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其强悍的生命力。

那双眼睛更是锐利如刀。

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凌厉感。

严松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狂跳不止。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走调。

“你是叶长生?”

叶长生坐在石桌旁。

手里依旧端着那个粗瓷茶盏。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飘起的白气。

目光平静地落在严松河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严先生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叶长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短短几天不见。”

“严先生难道把我忘了不成?”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严松河耳朵里。

却如同平地惊雷。

严松河抱着紫檀木盒的手猛地一哆嗦。

险些把这珍贵的药盒砸在青石板上。

他死死盯着叶长生那张焕发着生机的脸。

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返老还童。

这绝对是返老还童。

一个将死的老修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严松河炼丹炼了一辈子。

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那一身丹道造诣。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哪怕他吃再多的驻颜丹和延寿药。

也根本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那股生命力流失的无力感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他。

结果现在。

一个原本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老王八蛋。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硬生生逆转了岁月。

严松河眼底的震惊迅速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狂热所取代。

贪婪的火焰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瞬间淹没了他原本的理智。

他突然不想杀叶长生了。

龚常那群莽夫懂什么。

他们只知道打打杀杀。

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老东西身上藏着多大的宝藏。

如果叶长生真的掌握了某种能够返老还童的绝世丹方。

那这丹方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只要把这丹方弄到手。

他严松河在整个九州修仙界的地位必将一飞冲天。

别说区区一个云山城。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

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奉为座上宾。

严松河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仰天狂笑的冲动。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控制表情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连忙往前迈了两步。

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热切。

“不不不。”

“叶先生误会了。”

“严某只是太过惊讶。”

“你这突然变得年轻许多。”

“难道是炼制出了能够返老还童的绝世神丹?”

严松河紧紧盯着叶长生的眼睛。

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叶长生看着严松河那副贪婪到快要流口水的模样。

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老狗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叶长生放下茶盏。

手指轻轻叩击着石桌面。

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

“严先生说笑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返老还童的丹药。”

“若真有那种神物。”

“我叶某人早就飞升仙界了。”

“还能窝在这小小的云山城里?”

叶长生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我最近换了种养生功法。”

“又多吃了几顿滋补的灵膳。”

“气血稍微充盈了一些。”

“显得样貌有些变化罢了。”

“严先生身为三品炼丹师。”

“总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吧。”

严松河听完这番话。

心里立刻冷笑了一声。

养生功法。

滋补灵膳。

糊弄鬼去吧。

真当他严松河是第一天出来混修仙界吗。

什么功法能让人在几天之内把干瘪的皮肉重新填满。

不过严松河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连连点头。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原来如此。”

“叶先生这养生之道。”

“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严某以后得多向叶先生请教请教了。”

严松河嘴上说着客套话。

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管叶长生是真有丹方还是有什么特殊机缘。

今天都必须把这老东西弄出城去。

只要到了黑牙帮的包围圈里。

他有的是手段让叶长生乖乖把秘密吐出来。

到时候既能拿到返老还童的法门。

又能借黑牙帮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妙好计。

严松河赶紧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

将手里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顺势拉开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他理了理自己那身华贵的丹师长袍。

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叶先生。”

“其实严某今日登门。”

“是专门为你而来。”

严松河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

目光显得极为诚恳。

叶长生微微眯起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哦?”

“专门为我?”

“严先生这话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严松河清了清嗓子。

开始编造他那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言。

“是这样的。”

“我跟临近几座城池的几位老丹师。”

“在城外的清风道观举办了一次私人的闭门丹会。”

“能参加的都是咱们丹道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严松河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显得极为神秘。

“先前在黑市私局上。”

“叶先生看丹断药的本事出众。”

“严某回去之后也是深感佩服。”

“所以这次特意争取了一个名额。”

“想邀请你一起前往清风观。”

严松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叶长生的反应。

见叶长生面无表情。

他又赶紧抛出了更诱人的筹码。

“这次丹会规格极高。”

“我们几个老骨头也会拿出各自珍藏多年的绝密丹方。”

“大家相互交流印证。”

“只求叶先生能赏个脸。”

“到时候也给我们的丹方指点一二。”

严松河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叶长生。

又抛出了绝密丹方作为诱饵。

换做任何一个对丹道有追求的修士。

恐怕都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只可惜。

他今天面对的是叶长生。

一个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叶长生。

叶长生静静地听着严松河把这番长篇大论说完。

他没有立刻接话。

庭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微风吹过灵竹发出的沙沙声。

叶长生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忽然停下动作。

眉毛微微一挑。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严松河。

原本平淡的语气瞬间沉稳下来。

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严先生确定。”

“是邀请我出城?”

严松河被叶长生这种眼神盯得心里猛地一突。

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伪装得极好。

叶长生绝对不可能看破他的计划。

严松河挺直了腰板。

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虚伪的笑容。

“那是自然。”

“清风观就在城外三十里。”

“风景秀丽。”

“最适合我们丹师静心交流。”

“叶先生若是准备好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

严松河的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叶长生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锐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灵气。

如同破开虚空的闪电。

瞬间从叶长生的指尖迸射而出。

严松河脸上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敛。

那道灵气就已经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一团血雾在严松河的喉咙处轰然炸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直接染红了石桌上的紫檀木盒。

严松河双眼猛地暴突。

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张大嘴巴想要惊呼。

却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他双手死死捂住那个不断喷血的血洞。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连带着那张石凳一起砸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严松河倒在血泊中。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坐在石凳上纹丝未动的叶长生。

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叶长生连看都没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

将杯中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候。

庭院角落的一处假山后。

顾晚舟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

手里提着一把尚未出鞘的长剑。

顾晚舟走到石桌旁。

低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严松河。

眉头微微皱起。

叶长生放下茶盏。

指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了一声。

“看来我猜得没错。”

“跟黑牙帮勾结的那个内鬼。”

“就是这位严大丹师。”

顾晚舟看着严松河那张满是惊愕的脸。

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这严松河在云山城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不动这些歪念头。”

“安安分分做他的三品炼丹师。”

“本来还能受人敬重。”

顾晚舟摇了摇头。

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严松河临死前怎么也不明白。

叶长生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穿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