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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0章 黑羽到底黄没黄啊?“什么?!黑羽月字诀?!”0%

第10章 黑羽到底黄没黄啊?“什么?!黑羽月字诀?!”

红鹰听罢音音的来历,一声惊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君临不满地蹙眉掩耳:“再大点声,最好传进父皇耳中。”

红鹰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偷瞥一眼正专心拨弄庭中水车的音音,压低声量:“既然如此,请殿下下令,立即处死她。您封王在即,此时至关重要,断不可惹出事端。”

“杀救命恩人,非君子所为。”君临摇头。虽然她为钱而来,虽然她也曾想取他性命,但终究是她救了他和部下的性命。

“那就暗中送走。”红鹰又生一计,“就当从不知道她的身份……唉,也不行!这岂不是纵虎归山?”这计谋刚出便被他自我否决,“可若不送走,黑羽少了个月字诀杀手,会善罢甘休吗?”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愣,他们还从未考虑到这一点。不过说来也蹊跷,黑羽向来纪律严明,从不允许杀手私自接悬赏,这女子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君临思忖片刻,缓步走到音音身旁,温声探问:“音音姑娘,本宫记得黑羽规矩森严,不得私接悬赏。你这次……莫非是又破了规矩?”

音音没有回答,只怔怔望着竹制水车轱辘转动。

是错觉么?君临竟觉她眼底似有水光闪烁。

良久,她望着水车喃喃自语:“每年庙会,轻羽大人都给我带这些小玩意儿…前年带的便是这个,可惜我没拿出来……”

轻羽?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黑羽首领?这等人物会年年给下属带玩具?!有这么好?

君临满腹疑云,莫非他对所有杀手都这样?

“那你入宫的话,那个轻羽不会找你吗?”他试探着问。

话音未落,音音眼泪霎时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君临顿时手忙脚乱,回头想寻求援助,卻见黑衣和红鹰早已躲得老远——两个武夫哪会哄姑娘,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黑、黑羽散了……因为没钱给我们吃饭,不得不解散!!”音音抽噎得语不成句,“都、都怪我花钱如流水…轻羽大人才、才会经营不下去…”

散了?还是因为花钱如流水?开什么玩笑?!轻羽一个悬赏单都几十万,怎么会因为银子散了?!

君临愕然回头,卻见红鹰远远举着一张纸笺,上写着:没散,昨夜还与血滴子桥头血战。

混账东西!为了不來哄这哭包,竟想出传字条的法子!看来是他平日还是太过宽和了,才纵得这两人无法无天。

若黑羽未散,那她…岂非是被抛弃了?

见无人伸出援手,君临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哄:“所以你筹银两,是想……”

“给轻羽大人重振黑羽。”音音肯定道,眼泪渐止,“我算过了,一百万两够一年开销。只要我节俭些,定能让黑羽经营下去。”

经营?杀手组织用“经营”二字?君临只觉匪夷所思。她似乎对黑羽有着某种误解…尤其是轻羽待她特别之事,更显蹊跷。

他试图串联线索,卻理不出头绪。

那边的黑衣也是满心疑虑。江湖都知道,血滴子与黑羽为敌多年,但其中缘由他却不知。

红鹰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解道:“陈年旧事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血滴子打不过黑羽,颜面全无。”

“原来如此。”黑衣恍然大悟,随即好奇,“黑羽真有这么厉害?连血滴子都敌不过?”

红鹰指向音音:“你看不出来吗?黑羽杀招,招招至死。若遇强敌,宁可鱼死网破,也绝不放走。说白了,个个都是死士。这样的人,极难对付。”

回想昨日那三刹鬼的狠戾,黑衣不禁点头赞同——确实是对自己都毫不留情的死士。

“但音音姑娘不同。”红鹰目光锐利地盯住音音,“训练杀手,第一点就是要泯灭人性。可她刚才与我过招,因为不想取我性命,所以只守不攻。按说轻羽绝不会留这种杀手,即便有,也早清除了。”

“你是说…”黑衣陡然生出一个猜测,脊背发寒。轻羽与音音,究竟是何关系?

“嗯…”君临此刻亦是同一疑问。他眯起眼,试探道:“他莫非是你爹?”

“什么?!”音音听到这句试探,显然震惊得不行,她蓦地瞪大双眼,声音都开始颤动:“轻羽大人原来是我爹!!!”

“不…我是在问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爹…”君临扶额。

他唯一能想到的轻羽特待她的理由唯有这个,否则怎会轻易舍弃一手培养的月字诀?除非…他转念一想,忽而问道:“你上一个悬赏任务,是什么?”

“杀人啊。”

废话!君临强忍叹息:“成功了吗?”

音音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我让他自己去官府投案了。但轻羽大人说这样不算。”

“再上一个呢?”

“上一个说他是好人,还给我看他家孩子的破裤子。”

“再上一个?!”

“再上一个说我武功太高,杀他不公平。他要回去练几年武功,再让我杀。”

“…………”君临由衷感谢昨日那三鬼没跟她多废话,否则他恐怕没命回来!同时他也彻底明白了她被“丢弃”的缘由——

这分明是养了个毫无用处的赔钱货啊!

音音似乎是说累了,开始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的散落一枚鹅卵石。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那圆润的石面上投下的光影。君临原本并未留意,直到余光瞥见其中一枚。

他心头莫名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从音音手中抢过那枚石子,仔细端详起来,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这石头上用青色的颜料画了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与石头上长着的青苔几乎融为一体,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这根本就是精心设置的暗语!

“这石头……”君临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从哪得来的?”

音音抬起眸子,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她伸手指向庭院深处:“那里,还有好几个呢。”

“黑衣!红鹰!”君临蓦地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怒。

二人闻声疾步上前,待看清君临手中的石子时,俱是神色大变。

“这是……”黑衣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暗语石!有人在府中传递消息!”

红鹰接过石子,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面色越发凝重:“殿下,这颜料非同寻常。臣在锦衣卫的案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一种特制的墨料,遇水不化,但遇火会消散,传完消息销毁,神不知鬼不觉。”

君临只觉得一股寒意环绕住他,他自认皇子府戒备森严,犹如铁桶一般,却不想早已被人渗透至死。

这几枚小小的石子,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音音说后园还有不少这样的石头。”君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寒心,他自认对下人不薄,没想到,卻还是出现了异心之徒,“红鹰,你是锦衣卫,进出方便些,这些时日,你要暗中搜查宫中各处,记住,切勿打草惊蛇。”

说罢,他又看向黑衣:“你暗中盯紧所有能接近后园的下人。发现异动立即来报,记得,也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心头俱是沉甸甸的。

皇子府中的下人大多已伺候多年,若真有细作,恐怕早已蛰伏极深,其背后的阴谋令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这石头是向何处传递的……”君临此刻最担心的还是父皇,希望他们的目标只他一个。

“进门的地方就有呀,”音音忽然插话,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就在我们昨日下马车的地方。”

“那时你就发现了?!”红鹰猛地看向音音,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后怕。

他在那里等候殿下良久,竟对近在眼前的暗号毫无所觉,而她只是匆匆一瞥……若非她心性单纯,这般可怕的洞察力若为野心家所用,只怕朝野上下都将不得安宁!

念头及此,红鹰不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郑重道:“殿下!臣恳请您,务必留下音音姑娘!有她在您身边,属下才能安心在锦衣卫效力。”

黑衣也立刻跪下,语气恳切:“是的,殿下,请您让音音姑娘为您的贴身护卫!”

“啊?护卫?那我不干。”音音满脸的嫌弃,“杀手可以,护卫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黑衣转了转眼珠,说道:“方才是我说错了,是——暗卫。”

“暗卫……与护卫……有何不同?”

“暗卫,是……暗,就是暗杀,关键在这个卫上,这个卫,不是护卫的卫,而是为何的‘为’,意思就是……你为何要暗杀我,是一种被杀之人,绝望的……呐喊。”黑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哦哦~~”音音语调上扬,眼神中泛着光亮,仿佛对此解释十分动心。但是——“就是银子太少了。”

“一百两还少?”君临似有不悦,“红鹰每月也不过一百五十两俸银,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你让他当暗卫。”音音此时仿佛变聪明了,一句话怼的君临哑口无言。

“这样如何?”还是黑衣脑瓜子转得快,他家中三个弟弟两个妹妹,骗孩子……啊不,哄孩子,他擅长,“你帮殿下杀死一个杀手,殿下格外赏你五两银子,你只要杀十个杀手,就又有五十两了,如何?”

音音扒拉着手指算着:“醉香楼一个客人五两,但是还得先取悦,你们这不用取悦吧?”

“……”混账!他堂堂皇子府岂能和醉香楼相提并论!君临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

“不用不用!”黑衣赶忙接话,“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行!那我今日起,就是暗卫了,嘿嘿嘿……暗卫……”音音挠着头,似乎对“暗卫”这个职称非常满意。

“但是,本宫还是要与你立些规矩的。”君临说道,“第一条就是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是黑羽月字诀杀手!否则扣二十两!”

“啊?”音音显然不太乐意。

“但只要你一个月不提就格外有二十两赏钱!”黑衣赶忙补上。

“哦——”这回乐意了。

君临翻了个白眼,低声不悦地嘟囔:“你真当本宫这里是印银票的啊?这也太多了。”

黑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给了君临一个“我自有办法”的眼神,接着说:“这两日,殿下就把那十八万两银票先给你,算是定钱,如何?”

音音连连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那十八万本就是她应得的,随即,肚子传来“咕噜”的声音。

“今日我亲自监工,让小厨房做了几道殿下素日爱吃的吃食,我盯的紧,保证绝对不会有毒。”黑衣信誓旦旦。

音音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清澈又充满期待。

君临看着她,一声叹息,不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罢了,事已至此,多思也无益,心智不全,被轻羽抛弃,这或许是冥冥注定。

毕竟,她才进宫一日,便已察觉他饮食被人下毒,府中有人传递信息,或许,她真的能为他带来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