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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74章 有礼貌,但不多夕阳的余晖给尸横遍野的山巅涂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假象,但空气中的血腥味提醒着周遭的生物,方才发生了什么。0%

第74章 有礼貌,但不多夕阳的余晖给尸横遍野的山巅涂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假象,但空气中的血腥味提醒着周遭的生物,方才发生了什么。

音音正埋头在一众山贼的尸体间忙碌,纤细的身影蹲在地上,挨个翻检着他们的口袋和衣襟。

她越翻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气鼓鼓地推开最后一具尸体,满脸都写着失望:“怎么都这么穷啊?不说是山贼吗?也太没用了!”

忙活半天,只找到几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和一些散碎银子。

她撇了撇嘴,还是把这些“战利品”一股脑儿塞进了自己的腰包——蚊子腿也是肉嘛。

就在她拍着手上的灰准备起身时,动作猛地一顿。

她倏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死了山崖尽头那片微微晃动的树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想也没想,她抬手便拔下鬓边的素银发簪,手腕一抖,那发簪化作一道寒光,直直射向林中!

“哎呀!”

树丛里传来一声吃痛的惊呼,声音听着竟有几分耳熟。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泱。

他捂着脸颊上那道新鲜的血痕,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前辈!前辈手下留情!是我,是我啊!”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音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他要是躲慢一点,这会儿恐怕已经和地上这些人作伴了。

难怪轻羽大人千叮万嘱让他离远点看,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音音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眼中的杀气才慢慢散去,恢复了平常那副清澈又有点懵懂的样子:“哦,是你啊……那个,不男不女的。”

“前辈……”泱那张俊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眼尾泛红,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别人这么说我也就算了,怎么您也……”他撇着嘴,委委屈屈地抱拳行了个礼,“晚辈宁泱,您叫我泱就好。”

“羊?”怎么叫个畜生的名字??音音眉头微蹙,有些嫌弃,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吧,反正不是我的名字。”

她盯着泱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你也来当山贼了吗?那我得把你也一起收拾了……”说着,她的手又摸向了耳垂上那枚锋利的蝴蝶耳环。

“别别别!前辈饶命!”泱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摇得像蒲扇,“晚辈不是山贼!晚辈是来……是来助您一臂之力的!您看那边!”他慌忙指向空荡荡的山崖边,“那些巨石!之前挡路的那些,都是我提前推下去的!”

音音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好像那几个推石头的山贼是骂骂咧咧说过这事。

“哦……”她拉长了语调,捏着耳环的手却没放下,眼神依旧带着审视,“那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我说……我是黑羽月字诀?”

“……没、没听见!”泱赶紧否认。

“那现在你听见了。”音音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意味,指尖的耳环寒光闪烁。

“等等!前辈!”泱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我同出黑羽!组织虽散,香火情还在啊!我发誓,我绝不会把您的身份泄露半分!否则天打雷劈!”

“你早说呀,吓我一跳。”音音闻言,立刻放松下来,利索地把耳环戴了回去,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索命的修罗只是幻觉。

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腿都有些发软。他本来只是想远远瞻仰一下月大人的风采,谁成想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还干了什么?”音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问他,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就推了石头?”

“当然不止!”泱立刻凑上前,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准备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虽然主力是幽和影。“前辈,晚辈最擅机关巧术,刚才趁山贼倾巢而出,晚辈就把他们的暗道给炸了!”

“嗯?”音音疑惑地眨眨眼,“可我没听到爆炸声呀?”

“山下战鼓轰鸣,马蹄震天,听不到那点动静有何奇怪?”泱面不改色地解释,悄悄咽了下口水。

其实是幽和影先把里面残余的山贼清理干净了,爆破只是走个过场,动静自然不大。

“啊!那你可帮了大忙了!”音音恍然大悟,看泱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赞赏,“殿下本来打算用火攻把他们逼出来,那样成本太高了!你给我们省了好多钱!”

“能帮上前辈,是晚辈的荣幸。”泱一脸诚恳,仿佛功劳真是他一个人的。

“谢谢你啊,那我得赶紧下山了,”音音说着就要往山下跑,“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能多赚几两!”

“前辈请留步!”泱急忙叫住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影大……呃,我是说,晚辈特意为您留了一条暗道。”

“里面还藏着很多山贼等我杀吗?”音音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期待,“有一百个吗?”

“……”泱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位对五两一个人头兴致勃勃,却对万两悬赏的猎物轻易放过的人,深刻理解了幽大人那句“月大人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比那个更好,”泱神秘地笑了笑,“前辈,请随我来。”

音音好奇心起,乖乖跟着他往山林深处走去,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更远处的密林阴影中,另有两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戴着玄色面具的影,沉默地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眼神黯淡。

他信手摘下一片树叶刚置于唇边,只吹出一个孤寂的音符,便戛然而止。

“唉。”幽抱着双臂倚在旁边的树干上,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看你天天这副死了爹……苦大仇深的样子!早知道如此,当初你他娘……的当什么死士?带着音音远走高飞,做对狗男……神仙眷侣不好吗?!”

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幽自知失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改了在改了,以后尽量文明用语。”说完,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假装无事发生,转身溜了。

影默默将手中的树叶揉碎,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望向虚无的前方,瞳孔涣散无光,凌乱的发丝轻扬,精致的容颜在霞光下露出几分凄凉。

他活着的意义便是复仇。他要亲眼看着这个王朝倾覆,至少,要让那个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所以。

谁都可以。

唯独那个皇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