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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83章 殿下越来越疯了街角的赌坊里,哀嚎声与求饶声混成一片。0%

第83章 殿下越来越疯了街角的赌坊里,哀嚎声与求饶声混成一片。

君临刚踏入这条街口,便已确定了——这动静,一定是她了。

果然,没多一会儿,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揣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溜了出来。

一见他,音音第一反应竟是将钱袋藏到身后,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警惕:“这二百两是我发现骰子里灌了铅,老板给我的谢礼!不是失物,也不是我抢的!不用还!”

看来,宝箱被收缴的阴影依旧深重。

君临顺着她身后望去,赌坊内一片狼藉。十几个彪形大汉鼻青脸肿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四周的桌椅墙壁上,深深浅浅地插满了断裂的棍棒,不用问,这肯定是她的“杰作”。

“是你的,我不抢。”君临柔声安抚着,一边转头对慕小茜低声吩咐:“去,找人查封了这个黑店。”

“是。”慕小茜领命,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殿下,那您……”

“看这天色,要下雨了。”君临抬眼望了望乌压压的天空,“你让将士们加快速度,先去前方的驿站避雨。我……”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音音,悄悄挪近两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们随处逛逛。”

音音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紧紧捂住钱袋,戒备地问:“你想花我的银子?!”

“我出钱!”君临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长街另一头走去,“带你去吃好吃的,总行了吧?”

“行!”一听不用花她的银子,音音瞬间眉开眼笑,一直紧攥着钱袋的手也终于松开了些,乖乖跟着他走了。

慕小茜望着那两人在愈发阴沉的天色下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山雨欲来,还有闲情逸致逛街,玩心真重。

他转身步入赌坊,对着墙角那堆惊弓之乌,认真询问:“请问,你们这里是黑赌坊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找人查封了。能否请各位,不要趁机跑掉呀?”

那群乌合之众面面相觑,见他如此有礼貌,胆气顿时壮了几分,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残棍,脸上的恐惧逐渐被凶狠取代——方才受的屈辱,现在他们要悉数取回!

……很快,赌坊内便再度传来了熟悉的哀嚎声。

…………

天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午后便已乌云密布。

君临和音音在街上快步穿行,却始终找不到她合意的店。

“随便找一家吃点不行吗?”君临无奈,“挑了这么久,都不饿?”

“太辣了。”音音皱着鼻子,满脸嫌弃。这座城的口味实在霸道,每经过一家饭馆,那呛人的辛辣味便直冲鼻腔,还不如集市上卖的糕点来得实在。

“那边走边看,有合眼缘的我们就进去。”君临说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这场雨蓄势已久,看来是躲不掉了。

音音却仍是不紧不慢,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搜寻着任何可能有趣的新鲜玩意儿。

终于,在两人一快一慢的拉扯间,酝酿已久的暴雨,猝不及防的,轰然而下。

“哗——!”

两人根本来不及寻找遮蔽,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音音起初还不在意,不就淋个雨吗,月字诀经常要在暴雨中练习投掷各种东西,她都习惯了。

可当她转头,看见雨水浸透了君临单薄的衣衫时,猛地想起了什么。

“忘了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她惊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前疯跑,“快走快走!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君临一愣,接着,唇角无法自控地扬起甜蜜的弧度。

“黑衣说了,要是让你伤口感染或是再得了风寒,就要扣我的银子给你付诊金!”

果然。君临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银子在她心里是无可替代的第一位,那他便做第二位,也很好。

“客栈!前面有客栈!”音音眼尖地指着前方一处气派的客栈,拉着他冲刺过去,“我们先去把湿衣服脱了晾干!等雨停了再走!”

把……湿衣服……脱了……晾干……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君临的脑中反复回荡。一股灼热瞬间从耳根蔓延,理智与渴望在心里剧烈交锋。

一个声音告诫他,君子应持身以正,不可诱骗这个白纸一样的丫头,但她是他的未婚妻,这也不能算诱骗。

另一个声音跟他说,就算诱骗了又如何?他又不是君和那种不负责的混蛋。

他还在胡思乱想,音音却已利落地拽着他冲进了客栈大堂,对着柜台就嚷:“老板,给我们房间!还有金疮药!快点!他伤口要感染了!”

掌柜的抬眼打量了一下二人虽显狼狈却不失贵气的衣着,立刻堆起笑脸:“姑娘,是要两间上房吗?”

“咳,”君临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状似无意地问道,“掌柜的,您这店里……还有两间上房吗?”

“有啊。”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雨下得这般大,投宿的人想必很多……”君临身体微微前倾,巧妙地用身体挡住音音的视线,右手则从钱袋中摸出一锭不小的银子,无声地推了过去,“您……再仔细看看?”

掌柜的目光在那银锭上停留一瞬,从善如流:“哦!瞧我这记性!只剩一间上房了!”

“行吧,那就一间。”音音撇撇嘴,又催促道,“那干净的衣服总有吧?”

“有。”掌柜的点头,立马应和。

君临面不改色,又是一锭银子递出:“您确定……有吗?”

“哎哟!真不巧,干净的衣服也没有了!”掌柜的声音斩钉截铁。

音音的眉头彻底拧成了结:“你们怎么什么都没有?热水和浴桶总该有吧?”

“这个……有还是没有呢?”掌柜的演技浮夸,目光第三次投向这位慷慨的公子。

君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再次递出银子:“这个,总该有了吧?”

“有!必须有!”掌柜的笑逐颜开,一把捞过银子,朝内堂高声吆喝,“小二!带二位贵客去天字号上房!备上最好的热水,要快!”

“好嘞!二位客官这边请——”机灵的小二立刻上前,引着他们穿过回廊。

所谓天字号上房,果然名不虚传。

一推开门,一股清雅的幽香便扑面而来。房间宽敞,陈设精致,铺着红色锦被的雕花大床尤为显眼,旁边还有一张黄彩漆描金圆桌。

这里,虽比不得皇宫内苑,但……倒也勉强配得上。

店里的小厮们效率极高,已开始提着热水往来穿梭,只是他们的脚步,在君临看来,慢得令人烦躁。

是他太过心急的幻觉吗?

这样想着,他一回头,却见音音竟已解开了外衫的系带,湿漉漉的外衣正要从肩头滑落!

“你做什么!”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将那件湿衣重新穿到她身上,同时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瞪向那几个偷眼打量的小厮。

小厮们吓得脖子一缩,脚步瞬间匆忙起来,几乎是跑着将最后几桶热水倒完,然后逃也似地退了出去,紧紧带上了房门。

“我脱衣服啊,你拦我做什么?”音音仰着脸,清澈的眸子里全是不解。

“你要等外人走了再脱吧!”君临无力地解释,随即意识到这对她根本无效,只得话锋一转,强行立规矩,“这条也记在规矩手册上!以后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

音音不满地小声抱怨:“你越来越像轻羽大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现在,可以脱了。”君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沙哑了几分,他别开微微发烫的脸,自己也低下头,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自己腰间那已被雨水浸透的衣带。

这一次,倒是顺利解开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音音那件湿透的外衫,终于自她肩头滑落,轻飘飘地,坠落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

那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落在他耳中,却如同惊雷。

君临下意识地转过身,不敢看身后的人,他身体颤抖着,知道这样枉费他饱读的那些圣贤书的……

可他从未如此渴望拥有一个人,他真的无法自控。

即便面对曾舍身救他的叶昭仪,他也总是若即若离,以各种理由拖延。

他以为,是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原来不是的。

他清楚的知道,之前心底翻涌的那些什么“未婚妻”“天地为证”的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卑劣借口。

可即便如此——

他也想将她牢牢地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