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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06章 一个身体有病,一个心里有病晨光熹微,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寝殿内洒下细碎的光斑。0%

第106章 一个身体有病,一个心里有病晨光熹微,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寝殿内洒下细碎的光斑。

君临在暖融融的日光中醒来,慵懒地舒展了下手臂,却意外碰到一团温热。

他朦胧着眼,看向那团温热,却发现音音不知何时从她的吊床上溜了下来,正蜷在他床榻的边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什么时候下来的?”他刚带着睡意嘟囔一句,便察觉到那团被子在微微发抖。

他心下一紧,连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音音?”他轻轻唤了一声。

音音只是在锦被里打了个寒颤,呓语着:“冷……好冷……”

君临瞬间睡意全无,立刻将自己身上的云锦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又手忙脚乱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急匆匆跳下床,朝外间喊道:“黑衣!快去请太医!”

隔壁黑衣的房门纹丝未动,对面红鹰的房门却“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卷到君临面前,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殿下!您怎么了?哪不舒服?快让属下看看!”说着,一双大手就关切地要往君临身上探。

“哎呀,不是我!”君临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嫌弃地掸了掸衣袖,“是音音病了!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啊……不是殿下啊。”红鹰瞬间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又困惑地探头往屋内瞧,“奇怪,音音姑娘内力深厚,体质又壮如牛,怎会忽然病了?”

“你内力还高深呢!不照样被江湖榜那群人揍得命都差点没了!?”君临现在没空跟他掰扯,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少废话,快去请太医!”

红鹰委屈地扁起嘴,一边转身一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殿下变了……从前不会对属下这么凶的……”

君临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他现在无比迫切地想把这尊活宝送回锦衣卫!

“殿下……”卧室内传来音音微弱的呼唤,“冷……关门……”

“这就关!”君临赶紧退回室内,轻轻合上门扉,又从檀木立柜里抱出一床新的丝棉被给音音加上。

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他心里也是疑云密布:音音这身子骨,平日里壮实得能打死老虎,怎么会一夜之间病成这样?

他正想去小厨房吩咐烧些热水,门外却传来宫人焦急的通报声:“三殿下!不好了!听泉公主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她又搞什么名堂?!”君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边迅速抓起外袍套上,一边草草梳洗。

临走前不忘嘱咐:“黑……”他这才惊觉,黑衣竟还未现身!“真是反了天了!”他只能对着侍立在外的宫人们下令,“好生照料音音,我去去就回。”

“是。”

安排好一切,君临步履匆匆地赶往听泉公主的居所。所幸黑衣之前安排的住处离他的宫殿不远。

穿过几道垂花门,走过不算长的游廊,目的地已在眼前。

他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公主殿下!您有事吗?若无事,本宫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作势就要走。

“诶诶!三殿下留步!”那个叫孔雀的丫鬟赶紧从内室跑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满是恳切,“您快帮忙劝劝公主吧!她……她闹着要去找宁王殿下退婚,说是……说是要嫁给皇上!”

君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公主的闺房。

屋内熏香袅袅,布置华丽。

只见听泉公主正单手托腮,坐在梨花木圆桌旁,桌上铺满了宣纸,上面用稚拙的笔法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像,虽线条凌乱,却依稀能看出都是在试图描摹他那魅力无穷的父皇。

见到君临进来,公主眼睛倏地一亮,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欠揍的语气,问道:“三皇子,我能做你娘吗?你现在能不能叫我一声娘听听啊?”

“告辞!”君临脸色一黑,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三皇子!你别走啊!”听泉公主见状,一个饿虎扑食,猛地薅住他的胳膊,顺势就往那铺着绒毯的地上一坐,声音带着哭腔,“你帮帮我吧!我思慕皇上,已是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再这样下去,我怕是真要相思成疾,香消玉殒了啊——!”

“公主!您快起来!成何体统!”孔雀又羞又急,脸都涨红了,赶紧上前去拉她,“您不能这样啊!前几日在长街看见三殿下,您也说非他不嫁!来的路上您又非要和高侍卫私奔,吓得高侍卫连夜跑回听泉!如今您又对皇上朝思暮想……您、您清醒一点啊!”

君临听得头皮发麻,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公主看着古灵精怪,没想到竟是个情思飘忽不定的!幸好有父皇在前头顶着,不然自己怕是要被这疯丫头给缠上。

“我有什么办法!情之所至,心不能自已啊!”听泉公主说得理直气壮,她眨着那双无辜的杏眼反问,“你说,那么多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在你眼前,你能把持得住吗?!”

“只有您不能!”孔雀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公主,我们此行是为两国邦交!不是来……来任性妄为的呀!”说到最后,已是带上了哭音。

“哎呀孔雀,你别哭嘛……”见自家丫鬟真哭了,听泉公主总算恢复了一点正常,她手忙脚乱地用绢帕给孔雀拭泪,语气软了下来,“我、我尽量克制还不行吗?”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到君临那张俊朗的脸上,盯着看了几秒,眼中又渐渐泛起了痴迷之色。

“你冷静!你如今的挚爱是父皇!”君临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连连后退两步。

这公主的杀伤力,比他家那个杀手皇子妃还可怕!

“对哦……”听泉公主惆怅地低下头,随即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三皇子,我听说塞外或有‘收继’的习俗……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就是父亲去世之后,他的妻子可以顺延给儿子做妻子的规矩?”

“你有病吧?!”君临被她这惊世骇俗的想法震得目瞪口呆。

“公主!使不得啊!!”孔雀的哭声瞬间从啜泣升级为嚎啕,“此等奇耻大辱,您万金之躯怎能承受?!”

“怎么不能呢……”听泉公主呢喃着,回头又看见了君临的脸,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竟“嘿嘿”的笑了出来。

“没有!我归翼绝无此等陋习!”君临吓得又退了一步,赶紧正色吓唬她,“我朝最重礼法纲常!女子讲求三从四德、从一而终!若敢见异思迁,不守妇德,那可是要沉塘的!”

“我才不管你们这些酸腐规矩!”听泉公主下巴一扬,语气狂妄,“凭什么男子就能三妻四妾,女子就得从一而终?男子可以见一个爱一个,女子就不能按自己喜好挑选了?我就喜欢好看的!我就是喜欢皇上!就算他现在不娶我,我也要和他做几日夫妻!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养心殿找皇上睡觉!”

“公主啊——!”孔雀彻底崩溃,跌坐在地,毫无形象地扯着嗓子哭喊,“夫人!奴婢对不起您啊!奴婢有负所托,没能劝住公主,奴婢罪该万死啊!!”

“公主请留步!”君临一个头胀成两个大,眼看这祖宗真要往养心殿冲,他急中生智,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沉痛与无奈,开始把这“烫手山芋”往外甩。

“公主……你有所不知。你拒婚之后,宁王他……深受打击,已是万念俱灰。你若真心爱慕父皇,至少……也该给五弟一个交代,全了这份颜面。否则,他心高气傲,若一时想不开,可能……会寻短见啊。”

五弟,为兄对不住了……他在心中默念。

“啊?他竟如此真心?”公主果然被唬住了,脸上的张狂之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怜悯与自得的复杂神情。

她幽幽望天,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甜蜜的负担,“都怪我天生丽质,才害得宁王殿下为我如此神魂颠倒。”

“对对对!正是如此!”君临赶紧顺杆爬,语气恳切,“所以公主,你务必要好好思量,该如何与宁王分说,才能安抚他那颗破碎的心,避免一场人间惨剧的发生。”

“嗯!你放心,我惹下的风流债,我自己去了断!”听泉公主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

君临这才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在这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却感觉比在赤练山剿匪十日还要心力交瘁。想到还病着的音音,他归心似箭。

至于这位公主和五弟的孽缘……就请五弟自求多福吧!

………………

………………

与此同时,宁王府。

武人府邸最不缺的就是开阔的演武场。晨曦中,君阳身着单薄劲装,正在院中挽弓搭箭。

应先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宽大的衣袖带起阵阵微风:“我的宁王殿下,您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那听泉公主……入了后宫?”

君阳不为所动,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百步外的箭靶,不慌不忙地拉满弓弦。只听得“嗖”的一声,羽箭离弦,精准地没入红心。

“听泉公主,见异思迁,喜好美色,听泉国人尽皆知。”君阳这才缓缓开口,一边从箭囊中从容抽出第二支白羽箭,“应先生,单论容貌风仪,您觉得我们兄弟几人与父皇相比,谁更胜一筹?”

“这……”应先生两手一摊,满脸的耿直不解,“在老夫看来,皮囊不过表象,你们几个……嗯,连同老夫在内,都差不多。”

“那还是差一点的吧……”君阳放下弓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若我昨日现身大殿,只怕顷刻便会在父皇与二哥的映衬下黯然失色。届时,公主眼中便不再会有我。”

“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应先生听得心烦意乱,连连摆手。

“所以您老人家才至今孑然一身啊。”君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老夫一生醉心武学,本就不屑这些儿女情长之事!”应先生面露傲然。

“说到武学……”君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那位未来的嫂嫂,她的武功,当真在您之上?”

“胜负难料。”应先生眉头紧锁,面露困惑,“那丫头出手便是搏命的杀招,除非生死对决,否则寻常切磋根本试不出深浅。真是奇也怪哉,空闻大师一生光明磊落,怎会教出这般不留余地的徒弟?”

“哼。”君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目光锐利如刀,“她究竟是不是空闻大师的弟子,很快就能见分晓了。司命大人……已经找到空闻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