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07章 最毒妇人心夜幕降临,晚风吹拂,宫灯接连亮起,整个皇宫之中,逐渐褪去白日的热闹。0%

第107章 最毒妇人心夜幕降临,晚风吹拂,宫灯接连亮起,整个皇宫之中,逐渐褪去白日的热闹。

然而三皇子寝殿内的气氛,却依然揪心。

已经一整日了。

音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身上盖了四床被子,有点了暖炉,仍是瑟瑟发抖。

太医开的药已经强灌下去三碗,那苦涩的汁液仿佛石沉大海,非但没压住体温,反倒让她烧得愈发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相比之下,同样染了风寒的黑衣,两副药下肚便已生龙活虎,甚至正在院中虎虎生风地练剑,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

“该好的不好,不该好的倒是利索!”君临守在床边,看着音音即使在梦中也不安颤抖的模样,心疼得说不出话。

他拧干浸在冰水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敷在她额上。

“殿下……殿下……”音音发出模糊的呓语。

“我在,音音,我在这儿。”君临立刻俯身,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凑到她唇边,想听清她呓语中的自己是如何模样。

“不要……不要扣我银子……”她的梦话带着哭腔般的颤音,似乎正遭受着天大的委屈。

“……”君临瞬间无语,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部分焦虑。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低声嗔怪:“财迷,花我银子时不见你手软,扣你几次银子倒是记到梦里去了!真是没良心。”他叹了口气,像是许下什么郑重承诺,低语道:“你若能在一个时辰内退热,我便给你一百两,随你挥霍,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音音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夜色渐深,宫闱内万籁俱寂,忙碌了一天的宫人们大多已歇下。

然而,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片宁静。

秦公公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三皇子府邸,他那张常年带笑的圆脸此刻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三殿下!三殿下!皇上急召,请您立刻移步柳香阁!”

声音穿透层层门扉,直直撞入君临耳中。

他心头猛地一沉,柳香阁?叶昭仪?除了前两日受她所托,吩咐宫人帮她从宫外带了副求子方,他们之间早已毫无瓜葛。父皇为何会深夜为此事急召?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殿下!”黑衣与红鹰闻声同时现身。

君临抓起手边的墨色外衫迅速披上,语速极快地下令:“黑衣,你心思缜密,留下照看音音,寸步不离!红鹰,随我入宫。”

“是!”

君临步履匆匆,带着红鹰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他走得那样急,以至于错过了床上音音那一声足以让他心尖发颤的呓语:“赐……赐婚……下次……我一定记得提……”

夜深露重,原本即将沉睡的宫闱,因这突如其来的传召,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暗流汹涌,私语窃窃。

越靠近柳香阁,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便越是明显,夹杂着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吟,一声声,如同濒死的哀鸣,让人头皮发麻。

内室与外堂仅一帘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外堂,皇上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被他转得飞快,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父皇,叶昭仪她……这是怎么了?”君临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行礼。

皇上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你真是好大的本事,连朕的后宫之事,都敢插手了?”

“儿臣不明白……”君临彻底懵了,完全不知这罪名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内室的嘶吼声达到了顶峰,随即太医连滚爬地从内室出来。

太医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禀皇上……昭仪娘娘她……她身子受损极重,恐、恐怕今后……再难有孕了……”

“她小产了?!”君临震惊脱口而出。

“不、不是小产……”太医汗如雨下,“娘娘并未有孕,是那药……药性极其阴寒歹毒,已彻底伤了胞宫根本……莫说生育,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微臣查验了药渣,那方子……轻则绝育,重则殒命啊!”

“是我带回来的那副求子方?”君临脑中“嗡”的一声,猛地看向皇上,急切解释,“父皇!儿臣确是受叶昭仪所托配药,但药方儿臣已让信得过的太医仔细查验过,只是寻常温补之物,绝无问题!更不可能伤及性命!”

“皇上……皇上……”内室传来叶昭仪气若游丝的呼唤。

皇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深沉。他起身,缓步走向内室。君临犹豫一瞬,也跟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之上,叶昭仪面色惨白,唇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连眼泪都仿佛干涸了。宫女们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触目惊心。

“昭仪,感觉如何?”皇上在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叶昭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蓄满了绝望的泪水:“皇上……臣妾……是不是,再也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无妨,”皇上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温柔的看向她,“朕不在乎,朕以后,会更疼你。”

这话柔得让她一时间分不清,这与不肯宠幸他的皇上,真的是一个人吗?她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一颤,可当她的视线越过皇上,看到君临的时候……

刹那间,那绝望化为了滔天的怨恨,叶昭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身,声音嘶哑地质问:“君临哥哥,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昭仪误会了。”君临神色不变,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敢问昭仪,你所服之药,确是黑衣送来的那副?那药在送入你宫中前,本宫亲自核查过,绝无问题。”

叶昭仪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靠在皇上臂弯里,仰起那张惨白的脸,竟轻轻笑了起来, “三皇子既口口声声说药无毒……”她的目光幽幽转向君临,“不如让你那位未婚妻,也喝一碗同样的送子药,如何?”

她刻意顿了顿,看着君临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若她安然无恙,我便信你清白。若她也有恙……”

叶昭仪的声音忽然压低,却字字清晰地刺进每个人耳中: “那殿下恐怕就要早早准备纳妾了。否则,恐怕殿下此生,难有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