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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10章 环环相扣,好阴毒殿内烛火摇曳,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半明半暗。0%

第110章 环环相扣,好阴毒殿内烛火摇曳,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半明半暗。

君临的目光如寒刃般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瑟瑟发抖的太医身上。

“敢问太医,”他声音清冷,字字清晰,“这所谓的‘送子方’,当真是调理身子的温补之药吗?”

太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回、回殿下……调理之道,讲究循序渐进,更是因人而异,多以温和滋补为主。这方子……虽有温补之效,”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但药性猛烈,微臣不敢断言此方定能一举得男,但若依方服用,确实能……大大提高受孕机率。”

“哦?”君临眉梢微挑,“那依太医之见,何时服用此方,效果最佳?”

“这……”太医面露难色,声音更低,“自然是……行房之前六个时辰内服用,最为适宜。”

“原来如此。”君临低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他转身,目光温柔地落在音音身上,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清明坚定,他的声音在整个殿宇中回荡:“我与音音,发乎情,止乎礼,至今未曾有过任何越矩之举。”

他握住音音的手,举到众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看向皇上:“敢问父皇,敢问在场诸位,一个与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她要这虎狼之药——何用?!”

“什么?!”

最震惊的莫过于黑衣!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合不上。

平山贼的路上,殿下明明各种嘱咐只需一间房!他们平日那般亲密,拉拉扯扯,同床共枕……竟然……真的只是睡觉?!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看向君临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与一丝微妙的同情。

红鹰却是一脸与有荣焉,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殿下乃正人君子!莫说行越矩之事,就连想,殿下也是绝对不想的!”

“咳咳……嗯,对,没错。”君临这句明显底气不足,他确实是想,但是奈何……没成。

皇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他伸手指了指君临,又指了指他身边的音音,语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你们……你们不是早就……睡在一起了吗?难道就……真的只是……睡觉?”

一直沉默的叶昭仪,嘴角难以自抑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欣慰与得意的复杂情绪,但马上,就被那一抹苦涩代替了。

原来……他们父子二人,连在这等事上,都如出一辙……

音音完全没理解这暗流汹涌,她好奇地歪着头,看向皇上,纯然不解地问:“睡觉的时候……不睡觉,还能做什么呀?”

君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尴尬,转向秦公公,正色道:“若父皇与昭仪尚有疑虑,为证清白,可请宫中嬷嬷为音音验明正身。”

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秦公公立刻领命,几乎是脚下生风地冲了出去,他也想赶紧结束这荒诞又煎熬的一夜。

等待的间隙,音音揉了揉肚子,小声嘟囔:“饿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之前病弱的惨白褪得干干净净。

君临凝神看着她,心头疑云更重——这绝非寻常病症或中毒,哪有一种毒会如此“收放自如”?

黑衣亦是如此,病来得凶猛,去得也干脆,毫无过渡。

“再忍一会儿,”君临柔声安抚,瞥了一眼皇上,“等一下,我便带你去御膳房。你我今日无辜受此牵连,父皇定会允准的。”

皇上揉了揉眉心,没说话,算是默许。

秦公公效率极高,不多时便带着一位气喘吁吁、发髻微散的老嬷嬷回来了。老嬷嬷年事已高,这几步疾走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行礼时气息都不稳:“老、老奴……叩见……”

“免礼。”皇上立刻打断,“快为那位姑娘验身。”

“是。”嬷嬷颤巍巍起身,对音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老奴往偏殿来。”

“干嘛?”音音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眼神充满了防备。

“别怕,”君临将她从椅子上扶起,轻轻推着她往前走,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叮嘱,语气无比郑重,“听着,一会儿嬷嬷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但是,记住,绝对不可以伤害嬷嬷,更不可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动杀心。明白吗?”

音音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嬷嬷走了出去。

君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帘幔之后,眉宇间的担忧仍未散去。

秦公公见状,上前一步,笑着宽慰:“三殿下放心,这位嬷嬷在宫中伺候已有五十余载,经验丰富,手上有分寸,绝不会伤到音音姑娘分毫。”

“有劳公公费心。”君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偏殿门帘再次掀开。验身嬷嬷率先走出,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而跟在她身后的音音,则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嬷嬷向皇上禀报:“回皇上,老奴已仔细查验过。这位姑娘,确是冰清玉洁的完璧之身。”她说着,竟忍不住轻笑出声,“非但如此,姑娘防范心极重,紧要之处,碰都不让碰一下,可见是位极其自爱,守身如玉的好姑娘。”

“轻羽大人说过不能让人碰的……”音音极细声的嘟囔,“但他只说防着男人……又没说女人也要防,应该没关系吧……”

君临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护到自己身后,防止她继续乱说。他挺直脊梁,声音高昂而清越,响彻整个内殿:“现在!足以证明我的未婚妻是清白的!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针对她的污蔑构陷!”

皇上闻言,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下来,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他转向床榻上的叶昭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昭仪,如今真相大白,你……可还有疑问?”

叶昭仪嘴唇微动,尚未出声,跪在地上的嫣儿却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就算……就算她现在是清白的!谁知她不是今日喝了药,打算今晚就去勾引三皇子殿下呢?!”

一直漫不经心盘着佛珠的皇上,动作猛地停滞。

他缓缓地垂下眼睑,目光如同刀,落在嫣儿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殿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你这贱婢——放!肆!”

皇上勃然暴怒,猛地将手中那串温润的紫檀佛珠狠狠掼在地上!

“哐啷——!”

一声刺耳脆响,佛珠四散迸溅,滚落得到处都是!

殿内所有人,除了茫然不解的音音,瞬间齐刷刷跪伏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勾引?!”皇上声音如同沉雷,震得人耳膜发疼,“你当朕未来的儿媳妇,是那等为了攀龙附凤不择手段的贱籍奴婢吗?!”

“皇、皇上息怒……”嫣儿吓得浑身狂抖不止,却还想辩解,“奴婢只是……只是不想昭仪娘娘平白受此冤屈……”

“朕看真正的犯人就是你!!”皇上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凛冽的杀气,“从朕踏入这柳香阁开始,你就上蹿下跳,字字句句攀咬皇子与未来皇妃!口气狂妄,态度嚣张,哪里有半分奴婢的本分?!若心中无鬼,何以主子尚未定论,就轮得到你一个奴婢在此狂吠不休!!”

“来人!”皇上一声令下,声音足以穿透屋顶,“给朕把这个目无尊上构陷主子的贱婢拖下去,带入血影司!告诉血影司,给朕撬开她的嘴,查个水落石出!若查不出,血影司上下,同罪论处!”

君临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暗赞:高啊!父皇实在是高,明知柳香阁与血影司同流合污,还硬是将此事交给血影司。

若想包庇柳香阁,血影司便难逃失察无能之罪。但若血影司想撇清自己,就必须拿出柳香阁涉案的铁证……无论如何,经此一役,后宫之人再想与血影司勾结,都要掂量掂量这后果。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昭仪娘娘更是冤枉!”嫣儿凄厉的哭喊声在侍卫的拖拽中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殿外的夜色里。

殿内重回死寂,落针可闻。

皇上坐回叶昭仪床边,面色沉凝,不知在思索什么。

然而,跪在一旁的太医,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幅度之大,连衣料都发出了窸窣的摩擦声。

“你又怎么了?”皇上不悦地皱眉,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今日这殿内的人,为何都如此反常?!”

“皇上……皇上恕罪……”太医几乎将头埋进地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微臣……微臣方才……忽然想起一事,不知……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皇上揉了揉额角,语气疲惫而烦躁,“有事就一次说清,莫非还要朕分两次来断这糊涂案不成?”

太医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声道:“方才……方才那送子方上的几味药材……微臣便觉得眼熟,刚刚猛然想起……几日前……太医院曾按此方,配给、配给过德妃娘娘……”

“德妃?!”

君临失声惊呼,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倏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床榻上的叶昭仪。

却见叶昭仪也正静静地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诡秘的似笑非笑。

她甚至,从容不迫的,对他轻轻挑了下眉。

“轰——!”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自君临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他的手心刹那间一片冰湿,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局……根本不止一环!

从音音莫名病重,到送子方被调换,再到嫣儿攀咬,直至此刻……德妃的名字被牵扯出来!

无论最终被扳倒的是他,是音音,还是……德妃,对那真正的设局之人而言,都是有利可图!

他遍体生寒,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看似柔弱地躺在床上的女人。

记忆中那个在桥下湖水中奋力救他的女孩身影,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究竟是在入宫之后,才被磨砺成了这剧毒的模样……

还是……

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毒妇了?

那么……在那断桥之下,那池冰冷的湖水之中,她的舍命相救,真的只是恰好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