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嫁,玩会儿行不行?宁王府的外院,与其说是庭院,不如说是个演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空地宽敞硬朗,不见半分多余的装饰,唯有兵器架上寒光闪闪的刀枪,无声诉说着这府中主人的秉性。
宁王君阳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他全身隆起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与应先生正在过招,拳风呼啸着,掀起一片尘土。
“嗬!”君阳一记刚猛的冲拳直取中路,却被应先生轻巧地一记截断。
“说了多少次了,不能用蛮力!”应先生急得直跺脚,指着他的手臂,“发力点不对,气韵就散了!哎呀,你呀,空有一身力气,技巧上可比红鹰差远了!”
“应先生,红鹰那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君阳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您别总拿我跟他比呀……跟我二哥和三哥比,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是威震边关的战神!怎可跟养尊处优的哥哥们比!少废话!再来!”应先生话音未落,身形一动,拳风卷着地上的沙尘,再次朝他面门袭来——
君阳不敢怠慢,双臂交叉硬撼一击,震得手臂发麻,随即拧身转守为攻,再度与应先生缠斗在一起。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竟然没有察觉到,府门外,陌生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听泉公主是来退婚的,一路上都在提前练习,嘴里念念有词:“对不住啊宁王殿下,你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找个更好看的,比如皇上……”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侍女孔雀几乎要哭出来,拼命拉扯她的衣袖,“咱们不是说好了后宫是龙潭虎穴,绝不踏足吗?!您怎么又惦记上皇上了?!”
“可是……皇上实在太好看,宁王那个长相,我又真的是不太行……”听泉公主说着,脚步已迈至宁王府门前。
她下意识地朝里一瞥——就这一眼,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只见君阳身形挺拔,肌肉贲张如龙,汗水沿着他紧实的肌理沟壑滑落,在阳光下划出亮眼的痕迹,那充满野性与力量的身姿,充满了最原始的男性魅力。
听泉公主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口中喃喃自语:“这个身材,我可太行了……”
连手指也不自觉地抬起来,对着那晃眼的腹肌开始隔空点数:“一、二、三、四……哇,八、八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脸颊飞上两团红云,眼神都迷离了起来,喃喃自语:“好想上手捏一捏……”
“公主!您又在说什么虎狼之……”孔雀刚要阻止,可忽然想到了,这不是正好吗!省的她惦记皇上了,于是,孔雀轻咳一声,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压低声音,“这个……可以摸。”
此时,院内警觉的君阳也察觉到了门外灼热的视线,他猛地收势,厉声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听泉公主立刻端起最标准的公主仪态,迈着优雅的步子,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她容貌娇美,举止端庄,乍一看,完全是画卷里走出的理想王妃。
然而,她一开口,便让君阳如遭雷击:“宁王殿下,”她语气真诚又期待,“我能摸摸你的肌肉吗?”
“你、你是什么人?!”君阳被她这惊世骇俗的问话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四下寻找自己的上衣。
“别穿!”听泉公主一看就急了,也顾不得仪态,小跑着冲进来,一把将他刚要捡起的衣服死死抱在怀里,“求你了,就让我再多看一会儿,行不行?”
君阳被她这惊世骇俗的问话吓得一个激灵,结实的腹肌因紧张而绷出了更清晰的块垒,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羞愤:“你大胆!敢公然……调、调戏本王!!”
“公主!”孔雀赶紧追进来,对着目瞪口呆的君阳和应先生慌忙行礼,“宁王殿下,这位是将要与您和亲的听泉公主。”她特意重重强调了“和亲”二字。
听泉公主的目光依旧粘在君阳身上,手已经蠢蠢欲动地伸了过去。
君阳吓得一个灵活后撤,双手猛地护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羞愤:“公主请自重!即便和亲,未成婚之前,也需恪守礼制!不可越矩!!”他的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听泉公主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睛依旧舍不得眨一下,提出了一个更“完美”的方案:“那……如果我不嫁给你,就只是玩玩……啊不是,是检查一下你身体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摸了呢?”
“你……你你你!”君阳十四岁上阵杀敌,尸山血海里都没眨过眼,此刻却被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震得三观俱碎,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活像一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听泉公主瞅准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魔爪”一把按在了他坚实的胸肌上,还笑嘻嘻地用力捏了两下,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哇!比我那些侍卫们的结实多了!”
侍卫?!还“们”?!!
难道她身边的男人都被她……“检查”过了吗?!!
“啊——!!!”君阳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一把拍开她的“魔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躲到应先生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老先生的衣襟,声音发颤:“救、救命啊应先生!快把她弄走!”
“这个嘛……”应先生面露难色,说出的却是扎心之言,“殿下,未婚夫妻,早晚要有肌肤之亲的,您又何必如此……害羞呢?”
“我这是害羞吗?!我这是害怕!!!”君阳从应先生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听泉公主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山精妖怪,“你、你别过来啊……”
“你看,这位老先生都说了我们早晚要亲密接触的,”听泉公主理直气壮地步步紧逼,“你现在让我提前检查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不行!绝对不行!”君阳死死拽住应先生这最后的“挡箭牌”,“成、成婚之前!想都别想!!”
屡次被拒绝,听泉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忿忿不平的怒意。
她恶狠狠地瞪着君阳,从牙缝里挤出一席让君阳毛骨悚然的话:“好好跟你商量却不给面子!行!不让碰是吧?你给本公主等着!我这就去找皇上,求他立刻、马上为我们完婚!洞房那天,我不把你摸出火星子来,我都不是听泉的公主!!”
说罢,她气呼呼地一跺脚,转身扬长而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对着君阳那身肌肉投去无比眷恋的眼神,脚步快得仿佛生怕晚一秒就耽误了她的“搓火”大业。
孔雀看着公主远去的背影,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欣慰地低语:“夫人,孔雀不负您所托,总算让公主愿意安定下来,只嫁一人了!!”
她随即转向仍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君阳,无比郑重地行了一礼,语速飞快地叮嘱:“宁王殿下,待成婚之后,请您务必看紧公主,她身边万不可留有年轻俊俏的侍卫,面容清秀的太监也不行!还有,那种……长得比较英气的宫女也不可……还有……”她顿了顿,感觉一时说不完,“算了,剩下的,奴婢日后慢慢再向您禀报!”
说完,她也一溜小跑追着公主去了。
君阳已经完全僵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英气的宫女也不可……”。
他声音颤抖,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说话都已经带着哭腔:“连、连女的她也不放过吗?!!”
他终于崩溃地大喊出来,随即眼泪汪汪地望向应先生,委屈地问:“应先生……我……我是非娶她不可吗?”
应先生看着他这副惨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肌肉扎实却微微发抖的肩膀,语重心长:“殿下,娶听泉公主,对你只有好处。”
只是,他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二皇子与三皇子,当真会对这送上门来的强大兵权,毫不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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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内。
君羡正对着一面铜镜,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他今日罕见地褪去了一贯的青衫白衣,换上了一袭冰蓝色的丝绸长袍,衣襟与袖口处以银线绣着雅致的竹叶暗纹,将他欣长清瘦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清贵的意气风发。
娉婷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反复调整玉佩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惊艳,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我在御花园的湖边放了好些蝴蝶,听泉公主路过那里,肯定会被吸引过去,你就趁那个时间勾引她。”
君羡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他转过头,看向娉婷,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你对我,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呢。”
“废话。”娉婷回答得干脆利落,“哪个傻子会对天天压榨自己的黑心老板有兴趣?”
君羡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与她争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空无一人的院门。
最终,他将一枚一面刻着星辰,一面刻着羽毛的古怪黑色硬币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能给予他力量的护身符,然后将其深深藏入袖袋之中。
许久不做这样的事了,他还真是,有些生疏了。
但是,黑羽星字诀,所长之事,便是——
以色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