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生之敌屋内的烛火仍旧不安跳动着,君临深深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什么?!”音音像是被这句话陡然惊醒,她费力地半睁开迷蒙的双眼,晃着脑袋,不满地瞪向君临,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怒意,“我……我说……君临!”
“你叫我君、君临吗?”她竟然直呼他的名字!君临吓了一跳,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果然,音音脸上的不满愈发浓重。她伸出食指,一下下戳着他坚实的肩膀,兴师问罪:“我问你!那个……聘礼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说?为、为什么我!没!有!”
聘礼?君临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心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以为她忘了呢!合着这是酒后吐真言,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呢!
“我……”他试图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只是不知道,该将聘礼下给何人。”她无父无母,难道要他去给轻羽那个杀手头子下聘吗?
可醉醺醺的音音显然无法理解这层深意。她困惑地皱起秀眉,小脸几乎皱成一团:“什么?你要……吓死谁?不能直接……拿刀砍了他吗?!”说着,她还气势十足地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哈哈哈哈……”君临被她这清奇的理解逗笑,方才的暧昧气氛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欢愉,“聘礼,是要下给父……罢了,”他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你想要,我明日就给你,好不好?”
音音根本不买账,撇了撇嘴,眼底渐渐漫上层层叠叠的哀怨,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的哭腔:“你不用骗我了……你肯定是已经给了叶昭仪了,我反正就是不如她……”
“胡说八道!”君临心头一紧,猛地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直视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一字一句道:“她只会令我作呕。你与她,云泥之别,永远都不配相提并论!”
“那你……”音音的眼圈更红了,眉头委屈地皱成“八”字,“为什么不谢谢我……我也从湖里把你捞上来了呀……你能谢她,为什么……不谢我……”
君临彻底怔住。
“谢”?
是他理解的那个……以吻相谢吗?
她扬起因醉意而晃晃悠悠的脸,与平日里的没心没肺截然不同,这份毫无保留的醋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足以摧毁他所有的自制力。
“因为我……不会水吗?必须要跳……跳下去救你,才算吗?”她歪着头,逻辑混乱,“那,那你再跳一次,我这回,下水救你……”
“你不会水。”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撞,声音瞬间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悸动,“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音音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眼的时候,脸上那一抹纯净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勾魂摄魄的妖媚,“那也好过……你被别人救了,我不想让你去谢别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许可的令牌。
君临再也按捺不住,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离。
他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因醉酒而格外嫣红滚烫的唇瓣。
所有的理智与顾虑,还有那被真相压住的阴郁,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世界仿佛只剩下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和唇齿间甘甜醉人的气息……
他喘息粗重,顺势将她压进柔软的床榻,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唔……嗯……”音音从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别、别压着我……难受……想吐……”她用力偏开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
君临这才猛然惊醒,想起她还醉着。他强压下翻腾的欲望,撑起身子想再去给她倒杯水,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
音音轻轻一拽,力道却不容抗拒。
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调换。
这回,换音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发丝垂落下来,那包裹着红色的麻花辫拂过他的面颊,带着痒意。
迷离的眼眸中水光潋滟,音音缓缓地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极具诱惑:“这样,好一点……”
“喝醉了……你倒是胆大包天……”君临眼角划上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大手顺势扣住她的腰肢,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看来以后,得时常陪你小酌几杯了……”
屋外万籁俱寂,月色朦胧。
屋内,烛火摇曳,春意渐浓。
丝质外衫悄然滑落在地,粗重的喘息与细碎的呜咽交织成动人的乐章。
渴望已久的温暖近在咫尺,让君临彻底迷失,他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人,只觉得理智在寸寸焚烧……
“热……”音音无意识地呢喃,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灼热……纤细的手指胡乱扯开寝衣的系带,露出一片细腻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君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曾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如今,美梦终于成真了……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拍门声,如同冷水般骤然泼洒进来。
“咚咚咚!咚咚咚!”
音音迷蒙地循声望去,却被君临不耐地捧住脸颊,以更深的吻封缄。“别理。”他气息不稳地命令,试图重燃方才的旖旎。
然而,那敲门声非但没停,反而愈发急促猛烈,渐渐的,竟如催命的鼓点一样恼人。
不等他发火,远处忽然传来宫人尖锐的惊呼与凌乱的锣声,瞬间划破了宫墙内这一片寂静。
“音音!音音救命!是我,娉婷!!”
娉婷急切的呼喊清晰地穿透门板。
君临动作一顿,就在这刹那的寂静里,府门外侍卫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如惊雷般炸响,震动了整座宫闱——
“有刺客!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