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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45章 父皇好坏,他好喜欢皇上“空手套白狼”的算计,君临自然是浑然不知的。0%

第145章 父皇好坏,他好喜欢皇上“空手套白狼”的算计,君临自然是浑然不知的。

他满心都是“说服红鹰就能娶到音音”这个强烈的念头,脚步不停地在营地里穿梭,但眉头越皱越紧——怪了,红鹰那小子,平时随叫随到,今天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他绕到一棵老槐树下时,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哎哟!”

两人同时抬头,都是一愣。

听泉公主的守卫装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额角,似乎是没少下功夫。

她看着君临,君临也看着她,两人眼中都写着同样的焦急。

忽然,一种奇妙的同僚情谊,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公主,”君临率先打破沉默,朝她身后望了望,“你那个……寸步不离的侍女呢?”

“孔雀?”听泉公主撇撇嘴,毫无愧色,“她太啰嗦了,我灌了她两杯酒,睡着了。”

“……”君临默然。这行事风格,果然很“听泉公主”。

“那你呢?”公主反问,眼睛在他四周扫视,“找到红鹰了?”

君临沉重地摇头。

听泉公主脸顿时垮了下来,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闷闷的:“他就那么不想见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他……”

君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关心:“那公主找到红鹰,是打算……?”

“以身相许呀!”公主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说得理所当然。

这不就是吃了他吗?!君临心里这样想,可却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小心的试探,“他若是不愿呢?”

听泉公主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这一点,“他……为什么不愿意?我……挺好的呀……”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变得茫然又无助,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采奕奕,“那让皇上赐婚!他总不敢抗旨吧?!”

“父皇不会下这道旨的。”君临摇摇头,耐心解释,“公主是要与皇子和亲的,若父皇将你赐婚给锦衣卫,传回听泉,你父王会如何想?定会认为归翼轻视你们听泉,到时边境起了摩擦,谁能负责?”

“那怎么办呀!”听泉公主急得直跺脚,嫌弃地看了一眼君临,不悦地说:“难道真要我在你们三个奇怪的皇子里选一个嫁了吗?!”

君临瞬间又惊又无语,“……我们哪里奇怪了?!还有,你这态度转变未免太快了吧!”

还好他的音音不能这样,一定是永远只喜欢他一个人!

这念头一起,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篝火方向——音音正蹲在地上,拿着根草茎逗弄怀里的兔子,专注又温柔。

“真是柔情似水……”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出声。

“喂!醒醒!”肩膀猛地被拍了一巴掌,“杀了那么多猛兽,跟柔情似水有半点关系吗?!”听泉公主不满地瞪着他,“你能不能先想想我和红鹰这对苦命鸳鸯该怎么办?!”

君临嫌弃地掸了掸被她拍过的衣袖,长叹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沉痛而壮烈:“罢了。看来……只能由我出面,去劝他一劝了。但愿看在我们多年主仆情分上,他能听进去一二。”

“那他要是连一二都听不进去呢?”公主紧跟着追问,眼神锐利。

“……”君临被噎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劝不动”的后续。

“总不能把他绑了给你送进房里吧?那也太不是人了……”君临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不言而喻的想法在彼此心中蔓延。

“不行不行不行!”君临连连挥手,想打散心里这个荒唐的念头,“我与红鹰多年情谊,我不能那么对他,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片刻后,两人竟极有默契地同时叹出一口充满无力感的气——

是啊……怎么才能让红鹰心甘情愿呢?

循序渐进?不行,以公主这说变就变的性子,只怕三天热度一过,目标又换了。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只有速战速决,他才能早日拿到赐婚圣旨,早日把音音娶过来,看她穿上凤冠霞帔的模样……拜堂的时候,她会不会紧张?洞房花烛的时候,她一定会脸红……

君临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神逐渐放空。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拍在背上。

“你能不能专心点想想我的终生大事!”听泉公主叉着腰,开始威胁上了,“要是我和红鹰的事成不了,我就去跟皇上说,我要嫁给你!你若不同意,我就天天去你府上烦你,让你和你的音音永远没法独处!!”

狠,太狠了。

君临瞬间清醒,冷汗都快下来了:“想想想!我这就想!你别急!”

就在他苦思冥想不得其法之际,一个小太监端着个朱漆食盒,小碎步疾行而来。

这小太监看着年岁不大,额头却布满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怕的。

他来到君临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低低的:“三殿下,皇上命奴才将此物交给您。皇上说……您看了,便知该如何行事了。”

说罢,他将食盒往前一递,头垂得更低,仿佛那盒子里装着什么烫手山芋。

君临与听泉公主对视一眼,很是疑惑。

接过食盒,君临放在旁边的石墩上,掀开盒盖——

里面并无珍馐美味,只有一只素净的白玉碗。

碗中盛着大半碗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米饭。

“这是什么?”听泉公主凑过来,盯着那碗饭看了又看,满脸不解,“皇上怕你饿着了,让人送饭?菜呢?”她抬头看君临,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清澈,“你惹皇上生气了?他罚你只能干吃饭?”

君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碗米饭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泛起一层薄红。

父皇……竟然……是让他教唆公主……??

是啊,由公主主动,他就不用担那‘卖友求妻’的罪恶感了,这又是父皇的意思,他只是照办而已,红鹰就算怪,也只能怪父皇了……

这么想着,良心那关似乎已经过了,那接下来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一种带着犹豫、尴尬和一丝丝抱歉的复杂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了听泉公主。

那眼神太过古怪,看得听泉公主心里直发毛。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一副标准的“贞洁烈女”防御姿态,语气警惕:“三、三皇子,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如今本公主心里,只有红鹰一人!矢志不渝!”

她说得信誓旦旦,仿佛那个大放厥词要“试婚三位皇子并外加皇上”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君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是难以启齿。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衬得此间的沉默愈发尴尬而微妙。

良久,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开口:“公主……”

“嗯?”

“请问……”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你为了红鹰……愿意做到什么程度?”

他的目光,再次瞥向食盒中那碗“被煮成熟饭的生米”。

父皇这招……真是……简单粗暴,又该死的有效。

只是不知,这位胆大包天的公主,是否……真的愿意,以及……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