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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82章 师公有的是办法天刚刚亮了一点,君临便已经起身。0%

第182章 师公有的是办法天刚刚亮了一点,君临便已经起身。

他端坐在铜镜前,身后,黑衣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拿着玉梳,一下一下地为他梳理长发。

“梳整齐些,好看些。”君临目光扫了一眼后面紧闭双眼的空闻大师,小声嘱咐。

“殿下放心。”黑衣低声应道,手指在发丝间灵活穿梭,其实以殿下的容貌,哪怕披头散发,都能胜过万千男子。

若不是这容貌太出众,殿下这么废……不是,这么淡泊名利,怎会引得京中闺秀思慕不已。

可惜啊,偏偏那个最该思慕的,却最不把殿下当回事。

唉,何苦呢……

一刻钟后。

“好了。”黑衣退后半步,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身影。

铜镜里,君临缓缓睁开眼。

如墨的黑发,被高高束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鬓边,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尊贵。

五官更是精致绝伦,如同工笔细描一般,没有一丝瑕疵。

他起身,黑衣为他披上一件玄黑色绣金锦袍,腰间束了一条同色的镶玉腰带,周身都散发着尊贵的气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连角落里一直闭目打坐的空闻大师,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在君临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此相貌,如此气质……

怕是世间女子,无一能抵挡其魅力。

皮囊惑人啊……可偏偏……是这最不该相遇的两个人。

真是……孽缘。

君临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一切,尽在掌控。

“走,”他转身推门,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去叫音音用早膳。”

晨风拂面,带着青草与露水的清新。

君临迈步出门,衣袂翻卷,在微曦的晨光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温热,有力如铁钳。

君临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抽手,却纹丝不动!

待他转过头,空闻大师的脸,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什么时候?!

怎么过来的?!

他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

“三殿下,”空闻大师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慈祥,可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减,“早起阳气生发,最宜练武强身,来,让贫僧指点你一二。”

“我不练……”君临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手腕传来——

“嗖——!”

他整个人被凌空拽起!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向院中!

“大师!大师您放开!我不练武!我……啊!!!”

抗议无效。

黑衣在后面看得眼睛发亮,赶紧追上去,声音里满是渴望:“大师!大师您行行好!也指点指点我呗?!大师!”

空闻大师头也没回,他拎着君临,脚下一踏,凌空而起!

他踩着院中花树的枝梢,那柔嫩的枝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连一片叶子都没惊落!

几步之间,已掠过三进院落。

最后,落在一片空旷的练武场上。

“砰。”

他松手,君临立马被摔到了地上——脸先着地。

“疼疼疼……”他挣扎着爬起来,擦拭着自己的脸,声音又委屈又愤怒,“谁家皇子……一大早练武啊……”

他的发髻已经散开大半,玉簪歪斜,几缕黑发沾了沙土,贴在脸颊上。

可奇怪的是,这副狼狈模样,用在他身上,非但不显邋遢,反而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空闻大师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再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君临——虚空一抓!

“呼——!!!”

周围的空气都在向空闻大师的掌心坍缩,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盘旋在他的掌周……

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向他袭来,君临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待他反应过来,衣襟已被空闻大师牢牢抓住。

“三殿下,”老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擂鼓,“你筋骨已定,经脉固化,照理说,武学再难寸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今日,贫僧就替你重开筋骨,打通淤塞——”

话音未落!

空闻大师左手化掌为爪,五指如精钢铸就,闪电般扣向君临的后颈脊椎!

“咔。”

第一声轻响,从颈椎第一节传来。

君临浑身一僵,还没等痛感传递到大脑——

“咔哒、咔哒、咔哒哒哒——!!!”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从脊椎一路向下!每一节椎骨,都像被无形的手精准掰开、复位、再打通!

很奇怪,不是断骨的痛,而是那种酸麻的胀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骨骼缝隙间游走穿刺。

君临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空闻大师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便封住了他的哑穴!

接着,是双臂。

空闻大师松开他的衣襟,却凌空一抓——君临的右臂,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强行拉直,他伸出双指,在君临手臂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嗤——!”

一道灼热的气流,顺着君临手臂经脉涌入,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咔嗒!”

肩关节处,一声清脆的脱臼声!

君临此时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但这声音……难道手臂断了吗?!他下意识想回头看——

然而下一刻,那气流一转,脱臼的关节被强行复位,甚至比之前更加灵活稳固。

左臂,如法炮制。

然后是双腿。

空闻大师单手抓住君临的后背衣料,像拎起一件破旧的衣衫,随手向前一掷!

“嗖——!”

君临瞬间朝边缘的一座假山飞去!

“假山!假山啊——!!!”极度的惊恐让他突破了穴道,疯狂地大叫,眼看就要撞得头破血流——脚踝却被稳稳抓住。

“咔嚓!咔嚓!咔嚓!”

最后三声爆响,从腰椎、胯骨、脚踝同时传来!

君临只觉得浑身骨骼,在这一刻彻底重组……

然后——

“砰。”

他被轻轻放在地上。

像一片被风刮落的叶子。

依旧,脸先着地。

……………………

……………………

当君临“爬”回皇子府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饭堂里飘着米粥的香气。

音音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碗清粥,吃的正香。

“音……”君临张了张嘴,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

听到动静,音音好奇地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眼前这个“东西”……

头发完全散开,乱得像鸟窝,里面还插着几根草屑和碎石。

脸上满是泥土和沙尘,几乎看不出原本肤色。

那身玄黑锦袍,此刻破破烂烂,袖口撕裂,下摆沾满污渍,活像捡来的。

君临整个人瘫在地上,勉强用手肘撑着,一点点往前挪。每动一下,脸上就扭曲一下,嘴里发出“嘶……哈……”的抽气声。

像条……快死的泥鳅。

“哎呀!什么东西呀!”音音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还不忘捧着自己的饭碗。

“是、是我啊……”君临虚弱地抬起头,迫不及待地,想告状,“你……你师公他……他……”

“殿下?”音音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他几秒,终于认出来了,“你怎么……这个鬼样子呀?”

她撇撇嘴,声音里满是失望和嫌弃:“也太脏了吧?去去去,洗干净再来,别把这桌菜弄脏了,我还没吃完呢。”

说完,她想也没想,麻溜地关上了门。

然后,又打了门。

音音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地上的君临,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殿下啊……你若总是这么邋里邋遢的话……我没办法当皇子妃的。”

又顿了顿,补充道:“暗卫也当不了。又丑又臭……真不知道你一大早在搞什么。”

说完,“啪”地关上门。

彻底隔绝了视线。

君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可那些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君临回过头,只见大师一脸笑意,慈悲地看他,“三殿下,如何?现在就让贫僧,为你梳洗更衣吧?”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君临瘪着嘴,只觉得深深的绝望。

难道……他的余生……真的……要和这老头子……朝夕相对吗……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