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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85章 什么妃什么妾,月字诀最高!亭外屋檐上,空闻大师缓缓闭上了眼睛。悲悯之色浮现在他苍老的脸上,他听见了那年轻皇子声音里的无助、不安,和近乎哀求的倔强。0%

第185章 什么妃什么妾,月字诀最高!亭外屋檐上,空闻大师缓缓闭上了眼睛。悲悯之色浮现在他苍老的脸上,他听见了那年轻皇子声音里的无助、不安,和近乎哀求的倔强。

君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养心殿,他跪了又跪,求了又求,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可父皇始终面色冰冷,不肯松口。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父皇大概永远不会认可音音,永远不会。

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曾那么自信地承诺,会让她成为风风光光的皇子妃,可现在,他连最基础的名分都给不了。那他凭什么……凭什么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你是因为……我当不了皇子妃,你每个月少赚五百两,才哭的?”音音试探着问,见他表情更加痛苦,连忙转动脑筋,“要不……让娉婷当皇子妃?五百两分她一百两好了。”

“让她当还不如让黑衣当!”一提娉婷,君临就觉得头疼欲裂,烦躁之下,一个更离谱的名字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都僵住了。黑衣?

一阵恶寒从脊背窜上,他猛地摇头,把这可怕的联想甩出脑海。

音音却当真认真思考起来:“让黑衣当皇子妃……他也能每月领五百两吗?”

“跟那五百两没关系!”君临抓紧她的手,深深望进她清澈的眼眸,像是要用尽毕生的勇气,问出那个沉重无比的问题:“音音,我是想问……如果……如果我永远都无法给你名分,永远都得不到父皇和你师公的允许,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音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纯粹的困惑:“你要……和我,还有你父皇、我师公,我们四个在一起?”

“……我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啊?!”

“那你要他们允许做什么啊?”

君临愣住了。

意外的……有说服力。

是啊,是他要和音音相守。只要她愿意,只要她点头,旁人的目光、世俗的规训、父皇的震怒、师公的阻拦……那些重重枷锁,似乎突然间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可是……”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会永远都不能以‘皇子妃’自称。世人悠悠之口,会说很多难听的话……他们可能会说,你只是……我的侍妾……”

“……那我能以‘黑羽月字诀’自称吗?”音音小心翼翼地问。

君临淡淡地摇了摇头。

音音脸上立马划过一丝失望,眉头微蹙,连连叹息,实在搞不清楚二者之间的区别,“那‘皇子妃’和‘侍妾’有什么区别?都很没用啊……除了皇子妃每月有五百两银子,赚的还没醉香楼的姑娘多呢,诶?我可以……”

“不可以!”不等她说完,君临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立马反对,“醉香楼绝对不行!”

音音翻了个白眼,嘟着嘴,一脸不悦,“醉香楼的头牌比皇子妃威风多了,赚的还多呢。”她顿了一下,又看向君临,“你要是实在想要赚五百两,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赚。”

比如赌坊什么的。

“你……真的不在乎?”君临的声音颤抖起来,难以置信的狂喜像破晓的光,一点点撕裂他心头的阴霾,“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屋檐上,空闻大师倒吸一口凉气,苍老的面庞因紧张而微微扭曲,仿佛被追问的是他自己。

“不是只要在一起就行了吗?怎么又要嫁了?”音音挠了挠头,觉得殿下的想法一会儿一变,实在难懂。

嫁不嫁有什么区别啊?殿下总爱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想办法多赚点银子实在。

但看着他眼中骤然爆发的璀璨亮光,那点困惑便被她抛到了脑后,“行吧行吧,你非要我嫁,我嫁就是了。但是说好,那死沉的红色衣服我可不穿了,叫什么来着……凤……”

“凤冠霞帔。”

“对!我不穿啊!还有,别再逼我坐着让你画像了,烦死了!”

“不画了!再也不画了!”君临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她颈侧的肌肤上。

他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像是将漫天的星辰都揉碎在了眼底,无尽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捧起她的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珍而重之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着之前的绝望与炽烈,而是充满了无边无际的爱恋,和一种郑重如誓约般的温柔感激。

“我永远不会娶别的女人,若父皇逼我,我就……放弃皇子身份,音音,到时,我可能会变得很穷,很穷……”

“呵呵,你现在就很穷啊殿下。”音音打断他的话,语气极尽嘲讽之意,“我的月俸没有一个月按时给的,真不知道你这么节俭怎么还会穷成这样。”

“……”嗯,是啊,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放心吧。”音音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你若是被赶出宫了,我们就重建黑羽,我看你武功比以前精进不少,可以接点简单的悬赏令,有我呢,总不至于饿死。”

“你是要养我吗?”君临好笑又感动地看着她。

音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黑羽养了好多没爹没娘的孩子呢,轻羽大人最爱捡孩子了。”

“……”君临伸出手,轻柔的细细描摹她的唇形,“音音,你又一次救了我。”压在他头上的阴霾,终于被驱散开,他俯下身子,想要再次触碰那温柔……

却被猛地推开。

音音看向自己的右手,“殿下啊……”她喃喃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嗯?”君临抵着她的额头,久久不愿分开。

“我这只手里……刚才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来着?”

音音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空空如也。

君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愣住了,“你银票呢?”

两人同时缓缓转头,目光投向亭外的湖面。

几张崭新的闪着暗纹银光的纸票,正孤零零地漂浮在碧绿的湖水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越漂越远。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凉亭。

然后——

“银票!我的银票掉湖里了!!哇啊——!!!”音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挣脱君临的怀抱就要往湖里跳。

“你又不会水!!下去做什么!!”君临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她的腰,“我去!我去给你捞!”

“你也不会水!你下去我还得劈树救你!!”

“劈树?对!树!快找长点的树枝捞上来!!”君临慌乱地四下张望。空空如也的亭子,光秃秃的湖畔,他这个皇子府,还真是“简朴”得令人发指!

而他这么简朴,竟然还没有存下钱!!到底是为什么!!

“黑衣!黑衣!!”音音扯着嗓子朝远处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来人啊!救命啊——我的银票——!!”

亭外屋檐上,空闻大师静静看着下方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良久,他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将胸腔里最后一点挣扎与侥幸也一并吐了出去。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呵呵。

轻羽那个骗子。说什么皇子不安好心,见色起意,音音心思单纯,受其蒙骗……

这分明就是两个品性纯良的孩子,在笨拙而真挚地,互相倾心。

若他不是皇子,若她不是火神之女,这该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可偏偏……唉。

空闻大师最后看了一眼亭中——君临正徒劳地试图用腰带绑住一根断枝,音音趴在栏杆上哭得稀里哗啦,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湖面那几点银光。

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化为冰冷的决绝。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只能……强行带走音音了,那个皇子若不同意,那他也只好,破下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