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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234章 技不如人啊,一山还比一山高0%

第234章 技不如人啊,一山还比一山高

夏日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水,黏稠地浇在青石板路上。巷子里没有风,空气闷得像蒸笼,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围观的人群却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了脖子,有人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有人踮起脚尖往前挤,还有几个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瞪大眼睛看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艺呢……

但是,泱这个演技,也跟卖艺差不多了……

“姑娘——”泱擦干了眼角的泪,俯下身子,温柔且善意地看着愤怒却又无奈的娉婷,缓缓伸出手,说出了那句重点,“只要你把银子还给我,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你!!”娉婷气得胸口起伏。好个君羡,让她偷不到一万两也就罢了,还要把她身上的银子也骗走——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而此时的宫中,君羡正悠然自得地翻着一本书,浑然不知,一口大锅被扣在了自己头上,更不知道,在宫外的娉婷此时正在经历着一场贼被贼喊捉贼……

“快把银子还给人家吧!”捕快扯了扯那钱袋子上的丝线,在娉婷面前晃了晃,“人赃并获,你还抵赖?”

娉婷盯着那根丝线,牙咬得咯咯响。

“好!是我技不如人,我认!”她恶狠狠地掏出身上仅剩的银票,拍进泱手里,“告诉你家主子,别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我绝对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那块免罪金牌。

“啊……”泱微微一愣,有些为难。他的主子,和她说的那个主子,好像不是一个主子……

“怎么?你还想以偷盗为生?!”捕快完全误解了娉婷的意思,声调瞬间拔高,“看你也是个屡教不改的惯犯!跟我回衙门!不关你几天,你是不会悔改的!”

一听“衙门”二字,娉婷脸色微变。

“不行不行!”她连连摆手,声音又急又尖,“被你这种杂鱼抓进小衙门,可太丢人了!再说那不男不女的都说不追究了,你凭什么抓我?!”

“杂鱼?”捕快指着自己,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不男不女?”泱也指着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僵住了,他对自己的女装向来自信,这么多年骗过多少人,从未有人怀疑他,而这女人,竟说他不男不女?

围观人群哄地笑出声,几个大娘交头接耳:“这贼丫头,嘴还挺毒……”

“那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你们不是吗?”娉婷下巴一扬,指着捕快,“你,不分是非,冤枉好人,说你是杂鱼有错吗?但这不怪你,怪我……”

她说着,恶狠狠地转向泱,“没想到啊,江湖中还有你这号人物,竟能不动声色栽赃于我。哼,没想到那混蛋成日不出门,倒是对江湖了如指掌!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两人脸上。

而捕快和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捕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把攥住娉婷的手腕。泱也顺势抓住了捕快的手臂,三人瞬间像拧在一起的麻花。

“你!跟我回衙门!”捕快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今日必好好审审你,看你还偷了多少东西!”

“我也收回不追究的话!”泱死死拽着捕快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侮辱我!我哪里不男不女了?!我是如假包换的女子!”

墙角的幽听到这话,拳头捏得咯咯响,压低声音咒骂:“你是你娘个头的如假包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娉婷理直气壮,嗓门更大,“你们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怎么做捕快,怎么做人?!好啊!查啊!我们都去衙门,查个清清楚楚!把那栽赃嫁祸、还骗我银子的罪魁祸首查出来!”

人群里有人起哄:“对!查清楚!我看这姑娘也不像贼!”

“可人赃并获,怎么抵赖也是没用的。”

人群中一言一语,开始断上案了,只有幽的心里,越来越紧……

罪魁祸首……那不就是他吗?!

轻羽大人只让阻止她偷钱,可骗她银子是他自己的主意。这要是暴露了。轻羽大人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事态紧急,幽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也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他一咬牙,从地上抹了把灰,胡乱涂在脸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人群。

“妹妹——!!”

他像一颗炮弹似的冲出来,一把勒住泱的脖子,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娘快不行了!你还在磨蹭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泱被他勒得直翻白眼,手在空中乱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幽连拖带拽,像拎小鸡似的把泱往外拖,泱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灰痕,下一瞬,就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等娉婷和捕快回过神来,那“姐妹俩”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

娉婷眨了两下眼睛,狠狠甩开捕快的手:“哼!人都走了,你还不放了我?!”

“放了你?!”捕快一脸不可思议,“我是捕快,你是贼,你让我放了你?少废话!跟我回衙门!”

“我说了我是被冤枉的!”娉婷急得不行,“我认栽是因为我技不如人,不是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我今天可是什么都没偷!”

话音未落,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唇一抿。

糟糕,说漏嘴了。

果然,捕快眼睛一亮,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你这小毛贼——”他得意地指着娉婷,“说漏嘴了吧?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他揪着娉婷就要往衙门走。

“等一下!”

娉婷猛地站住,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她的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阳光晒得她后背发烫,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滑。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凑到捕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不能抓我……因为我是——”

她顿了顿,牙缝里挤出那句让她深感丢人的话:“三皇子殿下……的宫女。”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冲这捕快亮出了自己木制的宫女腰牌一角。

她身上还有君羡给她的腰牌,但她绝不会说自己是君羡的宫女,绝不会去寻求他的帮助!而君临,大不了就是讽刺她几句,死不了的!

捕快的表情,却在瞬间凝固了。

三皇子殿下?那个避世节俭,前阵子又平定了山贼,一心为百姓谋福利的皇子……府中养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