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行动开始
“喂，小屁孩。” 白晓闭着眼睛，却精准朝骇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游戏机借我玩两关。”
“做梦！” 骇爪把破译器往怀里一藏，不去看他。
“小屁孩，你这是玩物丧志，都成年人了，还玩游戏，幼稚。”
“我呸！”骇爪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屁孩，你才玩物丧志！”
红狼看着两人斗嘴，默默拧开第二罐汽水。
气泡升腾的声音里，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在小的时候也是像白晓这样逗着自己。
往事历历在目，故人却早已不见身影。
“别玩了。” 他敲了敲机舱壁，“还有十分钟降落，检查装备。”
骇爪嘟囔着打开破译器，屏幕的绿光映亮她口罩边缘。
她熟练地输入指令，屏幕上跳出阿萨拉卫队的通讯频段。
指尖在虚拟屏幕上跳跃时，余光瞥见白晓已经坐直身子，又一次检查身上装备的情况。
“雷鸣干扰器频率调成 47.9 赫兹。”
她突然开口，尽管声音被直升机的轰鸣吞没一半，白晓仍然听到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行动，再让她发号施令一会吧。
白晓手里调整着干扰器，思维早就发散开来。
他不止一次纳闷，以他的性格，居然会容忍自己和其他人这么亲近。
都说战友情是最亲近的关系之一，能够把自己的背后放心地交给对方。
但是一直以来，白晓几乎没有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人。
曾经白晓从书里看见过，华夏的前辈们那真挚的战友情，可几十年过去了，那样的情谊，如今少得可怜，利益大于情感。
白晓的指尖摩挲着干扰器的旋钮，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骇爪调试时留下的温度。
“喂，混蛋白晓，你在发什么呆？”
听到声音，白晓抬头望去。
红狼和骇爪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我说你真是个杂鱼啊，都快行动还发呆，我都要怀疑你档案上那些资料的可信度了。”
骇爪说着，还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他，用那种看杂鱼的眼神看着他。
“频率调好了。” 白晓晃了晃干扰器，故意提高声音，“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没...没有了。”被白晓这么一说，麦晓雯想好的说辞被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红狼拧开第三罐汽水，气泡声混着引擎嗡鸣：“二十秒后抵达投放点。”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记住，活着回来才能继续斗嘴。”
“是的，长官！”×2
“十秒准备！” 席尔瓦的声音刺破引擎轰鸣。
白晓转头，和骇爪的鼻尖几乎相触。
“准备跳伞，再问一次，准备好了吗？”他为了默默退了一步，问道。
没看过骇爪真正的资料，不清楚她的底细，一小段时间的相处让白晓下意识地询问道。
骇爪微微一愣，心头一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舱门在第五秒时轰然打开。
高空的冷风瞬间灌进机舱，骇爪的银发被风掀起，随风飘扬。
“三！二！一！”
白晓拽着骇爪的手腕跃出机舱。
水面的浊浪扑面而来，他在入水前的刹那翻转身体，用后背替她挡住可能的冲击。
咕噜噜——
二人浮出水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骇爪，OK吗？”
“报告队长，一切OK。”
白晓惊奇地看着身边的丫头，发现对方即便是戴着口罩，也给自己一种严肃的感觉。
行动是行动，平时是平时嘛。
白晓很满意这种人，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不嘻嘻哈哈的，分得清主次。
心中对骇爪的评分稍稍拉高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口罩哪里买的，还能防水！？
“往岸边游，不远，两三分钟上岸。”
“是，队长。”
白晓划水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骇爪：“突然这么乖，倒有点不习惯。”
“行动中我只是你的兵，一切听你指挥。”
骇爪被水流冲得睫毛黏在一起，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避开远处翻涌的漩涡。
“跟紧了。” 他低声道。
骇爪望着他肩背起伏的轮廓，心底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划水的手上，力度加大了几分。
岸边的芦苇荡近在眼前时，白晓突然按住骇爪的肩膀，将她拽进丛生的水草中。
三艘巡逻艇的探照灯几乎擦着他们的头顶扫过，激起的浪花打在脸上，混着泥沙的咸涩。
骇爪屏住呼吸，能清晰听见白晓胸腔里的心跳声 —— 沉稳有力。
“等他们过去，我们到岩层的路上就再没有敌人了，先隐蔽。”
白晓的声音贴着她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透过口罩渗进皮肤，“等他们转身，我们就冲刺上岸。”
骇爪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攥紧自己的战术背心。
透过水草缝隙，她看见巡逻艇上的士兵正在聊天，其中一人掏出香烟点燃，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她突然想起伊恩说过的话：“阿萨拉卫队的士兵大多是被胁迫的平民，他们比我们更厌恶战争。”
“十秒。” 白晓的计数打断思绪。骇爪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他手掌按在自己后腰的力度 —— 那是保护的姿势，也是催促的信号。
当探照灯的光束转向河面时，两人同时跃出水面，踩着湿滑的淤泥冲向远处的丛林。
“骇爪，侦测周围。”
白晓蹲在树干后，手持装了消音器的93R。
骇爪调出破译器，“解密时间到了。”
随着她的一个响指，破译器“叮”的一声，竟在地面上画出几道白线，指向他们的身后。
“除了刚才那些阿萨拉的士兵，前面100米内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这么方便的侦测，白晓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哦哦哦，好的。”
要不是骇爪用手推了他一下，他可能还在懵逼，说不定还得感叹出来：“这特娘的就是高科技产物，自己以前打的都是什么仗？”
两人在丛林中穿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身上，照出骇爪前行的背影。
她的战术靴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像只警惕的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可能发出声音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