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险的岩层
白晓缓缓跟在骇爪身后，手持消音93R警惕。
在正式打响第一枪之前，都要做好隐秘的潜入，不能被敌人发现。
“蹲下！” 骇爪的低喝打断思绪。
白晓应声卧倒，一枚麻醉针擦着耳际飞过，钉进树干发出 “噗” 的轻响。
他抬头，看见骇爪已经举起破译器，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显示前方二十米处有红外触发装置。
没想到连道具都能侦测出来。
“是捕兽夹。”
她低声道，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可能是几个月前阿萨拉在这里围剿反抗军，留下了不少未拆除的陷阱。”
破译器投射出的白线突然变黄，在地面勾勒出直线的轮廓，“小心，前面五米范围内有三个压力触发式夹子。”
“这么方便。”白晓竖了个大拇指，鼓励道：“怪不得都说队伍里有个侦察兵，行动会方便很多。”
骇爪点点头，接受了夸奖。
走了不远，白晓从地上随便捡了几枚石子，按照麦晓雯所指的地方，扔了几枚试探，果然触到金属的冷硬。
咔嚓——
捕兽夹一下子从土里翻出，夹住了石子，有一个直接被夹成了碎末。
“这一下要是夹在人的腿上，恐怕会血肉横飞。”
骇爪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自己提前洞察了这些陷阱，不敢想如果不小心踩到了，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身后的白晓沉默不语，同时下定决心，这段路程一定要紧紧抱住骇爪这条大腿，免受皮肉之苦。
至于队长的发号施令，拜托，队长可不是全能，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可不会仗着身份指手画脚。
“这边...”
“那里...”
在骇爪的带路下，二人毫发无伤的走出丛林，看见了计划上的那处不稳定岩层。
说是岩层可能不太形象，眼前两侧分明是道赭红色的断崖，中间一条路上尽是陡峭的石堆，根本无法走人。
两侧岩石表面布满蜂巢状的气孔，像是被巨人用巨斧劈开的火山岩。
裂缝中渗出暗褐色的水渍，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像是血一般。
“我们爬到右侧上的陡崖，然后缓慢向前推进，一步一步走到对面。”
白晓仰头望着右侧陡峭的崖壁，观察一番，从背包取出携带的折叠抓钩。
嗖——咔嚓——
抓钩稳稳嵌入岩石的缝隙里。
白晓拽了两下，确认牢固后，效仿上一次再次甩出一个抓钩。
“我们借用这两道抓钩快速通过不稳定岩层，你害怕吗？”
骇爪抓住后面的抓钩，摇了摇头：“不怕。”
“OK。”
两人在崖壁上缓慢移动，不时有碎石被他们踩碎，稀稀落落的滚下去。
白晓的掌心沁出冷汗，指节因攥紧抓钩绳而泛白，一旁的骇爪同样如此。幸亏提前戴了手套，不然手一滑，基本宣告gg。
就在这时，骇爪突然踩碎一块凸岩，整个人向左侧倾斜，钩锁在空中划出慌乱的弧线。
白晓几乎是本能地松手荡向她，用膝盖顶住岩壁缓冲，手臂圈住她的腰猛地向内侧一带，腿上的匕首磕在岩石上迸出火星。
“抓住我的腰带！”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后炸开，带着压抑的颤抖。
骇爪仰头，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的指尖刚勾住他的战术腰带，脚下的碎石堆突然塌方，无数拳头大的石块倾泻而下，在崖壁间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石头滚下的时候带动整个悬崖发生振动，上方的不稳定岩层一时间竟也往下落下碎石。
“捂住耳朵！” 白晓大喊，同时翻身用后背挡住可能的落石。
骇爪被他压在岩壁凹陷处，只能听见碎石砸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发出闷响，甚至有一块擦过他的侧脸，立刻渗出鲜血。
“白晓！” 她的声音下意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被他用掌心捂住嘴。
他的指尖蹭过她的唇角，瞥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没事。
直到最后一块碎石落地，他才松开手：“没事了，小屁孩。”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白晓不禁打趣道：“干啥叫我名字，你还想让那些石头记着我啊？”
骇爪没接茬，而是咬着牙将他拉上来，膝盖抵在岩壁上借力。
当白晓终于滚上一处小平台后，她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胸口：“混蛋白晓！你疯了吗？！”
“唔——”白晓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石头砸在身上没啥事，这一拳差点给自己内伤干出来。
察觉到自己下手重了，骇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斜着眼瞅他：“你先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吧，这里湿热的，伤口感染了就严重了。”
“得，听你的。”
白晓简单地处理了伤口，重新背上背包，卡住卡扣。
“抓钩绳磨损严重。”
白晓忽然抬头，望向两人之间晃荡的绳索。
刚才的落石不仅打在白晓的身上，还有不少剐蹭到钩锁，原本结实的尼龙绳此刻已露出内部的钢丝。
这就意味着之后的攀爬更加危险。
白晓调出终端上的地图，查看位置：“我们现在走了一半，差不多还剩十分钟的陡崖要爬。”
“接下来的路程一定要小心，无比的小心！”
“我知道了。”
骇爪蹲下身子，从战术背包里翻出一卷高强度胶带，指尖在磨损的抓钩绳上来回摸索，“用这个加固，还能再撑一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碎石。
白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视线落在她口罩边缘，几缕被汗水黏住的银发。
“咳咳...可以，即便有这个东西，也一定要小心。”
对于白晓的墨迹，骇爪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不停地说着OK。
有了先前的经验，两人贴着岩壁快速移动。
她将胶带一圈圈缠在磨损的抓钩绳上，每绕一圈都要屏住呼吸，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新的塌方。
白晓则用匕首不断敲击前方岩壁，借着回声判断石块的稳固性，刀刃与岩石碰撞的火星，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三、二、一。”
白晓轻声计数，两人同时发力，借着抓钩绳的弹力荡向右侧岩壁。
骇爪的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岩瘤上，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溢出。
白晓感觉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猛地颤抖，心下一惊，却听见她在耳边用气声说：“继续，别停。”
头顶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白晓抬头，看见一块桌面大小的岩石正从二十米高处极速坠落。
他本能地转身，用后背护住骇爪，却在岩石即将砸中他们的瞬间，再次瞥见崖壁凹陷处有个裂隙。
“屏住呼吸！” 他大喊，拽着骇爪侧身滚进裂隙，碎石擦着后背呼啸而过，在身下砸出深达半米的坑洞。
骇爪蜷缩在裂隙深处，能清晰听见白晓的心跳声。
他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掌心的冷汗透过手套和作战服渗进皮肤。
“没事了。” 白晓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刚才那块石头，要是砸中我们 ——”
“但它没砸中。” 骇爪打断他，抬头时，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
“确实，我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直到最后的五米路程，两人几乎是贴着岩壁 “爬” 过去的。
当双脚踏上对岸的平地时，远处的阿萨拉哨所传来哨声。
白晓瘫坐在地上，望着自己满是血泡的手掌，忽然笑出声：“我们做到了，骇爪。”
骇爪卸下单肩包，取出急救包替他处理伤口。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时，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忽然同时笑了 —— 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