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孤军奋战
白晓蜷缩在岩缝里,雨水顺着防弹衣的褶皱灌进领口。
他的耳朵正渗着鲜血,刚下的战斗不仅打中了他的耳朵,还把耳麦给打坏了。
“哎,这下小屁孩得着急个不停。”
望着手心里不成样子的耳麦,白晓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戴上。
接下来,他无法再联系骇爪,联系指挥部,只能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白晓有信心能活下来,比这还难的行动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一个人真是不好受啊”。
95式步枪的握把已经被血水浸得发黏,他数着运输车上重机枪换弹的间隙,将最后一枚破片手雷扣在掌心。
探照灯的光柱第三次扫过头顶时,他突然暴起,借着雨幕的掩护冲向对方脚下的弹药箱。
“来啊!”
他扯掉战术头盔,雨水劈头盖脸砸在脸上,模糊了被弹片划伤的右眼。
当第一台运输车从雨雾中显现轮廓时,他甩出的手雷精准炸断了对方的车体。
蒸汽混着硝烟炸开的瞬间,他看见数道身影冲了出来。
“敌人出现,瞄准开火!”
“收拾你早晚的事!”
“……”
同时,后方车上的重机枪再度响起轰鸣,撕裂雨幕。
白晓感觉左肩突然一沉。
防弹衣的在子弹的冲击下龟裂成蛛网状,灼热的剧痛从锁骨蔓延至大脑。
他翻滚着躲进弹坑,摸到腰间仅存的匕首和手枪。
耳麦里持续的电流声突然夹杂着熟悉的狼嚎,恍惚间他又看见骇爪抱着幼崽转身时颤抖的背影。
“不能死在这...”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刺激着神经。
当第二台运输车向自己开来时,他猛地站起身,子弹的寒光划破雨幕,精准射进运输车驾驶舱的观察窗。
驾驶员扭曲的面容在玻璃后炸开血花,失控的车辆轰然撞向岩壁,溅起碎石混着雨水。
没等他稍作喘息,车后门被打开,几名哈夫克士兵涌了出来。
“他在那!”
没等对方多说,白晓将手枪里最后两颗子弹射向冲在最前的士兵,借着对方倒地的空隙,匕首已经抵住第二名士兵的咽喉。
温热的血顺着刀锋滴落,他顺势夺过对方的突击步枪,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剩下的哈夫克士兵。
暴雨中,他的视线愈发模糊,右眼的伤口不断有血水渗出,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
左肩的剧痛让他每一次抬枪都如同被火灼烧。
“还没完...”他低吼着,将打空的弹夹甩出,余光瞥见后方第三辆运输车的重机枪正在缓缓转向自己。
白晓突然发力,借着脚下泥泞的斜坡猛地翻滚,重机枪的子弹擦着后背在地上犁出焦黑的沟壑。
他撞在半截断裂的轮胎旁,手指刚触到弹壳发烫的突击步枪,头顶的空气突然炸开尖锐的破空声——三枚炮弹拖着暗红尾焰砸向他的藏身处。
“操!居然这么高看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轮胎,用最后的力气将这个沉重的疙瘩块掀向空中。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弹片与泥浆扑来,他感觉后背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积水的弹坑里。
咸腥的血水呛进喉咙,模糊的视线里,第三辆运输车的探照灯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泥泞的地面让他几次踉跄,白晓却死死攥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
当运输车的舱门再次打开时,他突然扯开战术背心上的急救包,将里面的止血粉全倒进右眼的伤口。
剧烈的刺痛让他眼前炸开白光,却也强行驱散了最后一丝眩晕。
“来啊!”他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穿透前排士兵的防弹衣,在金属车厢上溅起火星。
剩余的哈夫克士兵突然分散成三角阵型包抄过来。
“想要活捉我吗?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电音)
白晓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将空枪砸向最近的敌人,同时扑向左侧岩石的阴影处。
“RPG!”
火箭弹爆炸的瞬间,他翻滚着摸出靴筒里的信号弹。
猩红的光柱刺破雨幕的刹那,重机枪的子弹穿透了他的右小腿。
白晓咬着牙将信号弹深深插进泥地,拖着伤腿爬向弹药箱残骸。
刺鼻的火药味中,他摸到半块沾着机油的破布,又扯下衬衫下摆缠在手上——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当哈夫克士兵举枪逼近时,白晓突然点燃破布掷向弹药箱。
冲天的火光吞没了惊叫,他忍着剧痛抓起燃烧的钢筋,朝着试图逃离火海的火箭筒手冲去。
“去死吧!”
现在的白晓抱着必死的决心,能杀一个是一个,多拉一个垫背多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