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开骇爪的误区
白晓将面团揉得“咚咚”作响，红狼凑过来用湿漉漉的手戳了戳：“我说，你这面团怎么这么劲道？”
在他原先的国家，可几乎没人用手揉面团，见到这一幕，自然是很新奇。
话没说完就被骇爪拍开，她踮着脚把清洁机器人收回充电舱，口罩边缘沁着薄汗：“别捣乱！白晓教过，揉面要三光——手光、盆光、面光。”
红狼哭笑不得，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丫头这就开始维护上自己师傅了啊。”
伊恩蹲在地上修补水管，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
听到动静，他忽然抬头：“说起来，骇爪刚才跳舞还蛮好看的啊！”
说着，他还夸张地扭了扭腰。
羞得骇爪抓起抹布就要扔，却被白晓用擀面杖轻轻拦住。
“葱油饼要出炉了。”
白晓掀开锅盖，金黄酥脆的饼皮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厨房。
骇爪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口罩下的声音带着期待：“这次还是好香！”
红狼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烫得直甩手却仍舍不得放下，匆忙地扔进嘴里：“这外酥里嫩的口感！绝了！”
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操作台上，四人围坐在临时拼凑的餐桌旁。
骇爪小口咬着葱油饼，口罩下的眼睛亮得惊人：“白晓，你说做菜靠真心...可真心要怎么量化？”
她的终端在桌面投出跳动的数据流，“我试着把你的烹饪习惯输入AI，可总差那么一点味道。”
白晓笑着把最后一块饼推到她面前：“因为AI不会手抖，也不会在闻到香味时偷偷咽口水。”
他突然压低声音，“就像你黑进系统时，光靠代码可不够，还得有...”
话没说完，红狼突然重重拍桌，震得餐盘叮当作响：“还得有胆大包天的魄力！就像你番茄炒蛋炒糊了那样。”
伊恩笑得呛到，连忙灌了口红酒：“骇爪，还得有你的舞姿那样自然迷人！”
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骇爪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
“这丫头是害羞了啊。”
红狼和伊恩对视一眼，立刻向白晓眼神示意。
“快说点什么！”
白晓也注意到了，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明天周末，要不要试试做粽子？正好快到端午了。”
“粽子？是那个用叶子缠绕起来的点心？”
骇爪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眼睛亮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跳动，终端立刻弹出各种粽子制作数据。
“这些数据显示，粽叶的最佳蒸煮温度是98℃，糯米吸水率要控制在42%...”
骇爪的眼睛几乎要贴到终端屏幕上，口罩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晓探过头，鼻尖差点撞上悬浮的数据模型：“停停停！再研究下去，糯米都要发芽了！”
骇爪突然抬头，终端蓝光映得她瞳孔发亮：“我已经计算出最佳包粽手法！白晓，需要我用3D投影演示步骤吗？”
啪——
白晓无奈地扶着额头，大姐你在说什么，做个饭有这么复杂吗？
“小屁孩，生活是生活，做饭是做饭，行动是行动，这三者互不干扰。不要老把你的黑客技术带入到其他地方去。”
“哦…”骇爪低下头，眼神躲闪。
她怕白晓烦，其实她很想帮忙的。
只是自己只懂得黑客方面的知识，对于其他方面知道的很少。
从小到大她都只接受过战斗训练和电子技术，日常生活能力纯靠自己摸索。
要是有父母在的话，才不会这样呢。
想到这，骇爪眼眶泛红，心里委屈。
白晓瞥见骇爪垂头丧气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
他轻咳一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不过...要是小屁孩愿意当我的特别顾问，说不定能开发出'永不翻车'的烹饪算法？”
骇爪猛地抬头，口罩上方露出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吗？我可以建立食材数据库，分析上千种烹饪视频的动作轨迹！”
她的终端已经开始自动检索资料，“比如粽叶折叠角度与力学结构的关系，这个课题我正好能找到很多！”
白晓满头黑线，但还是耐心的解释。
“诺，小屁孩，我们在生活中有很多东西是专业术语无法形容的，也是无法推测出来的。”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靠电子、AI来代劳，那我们人还有什么用处呢？”
“相比于借助科技的力量，我们更应该享受努力的过程，就像是做粽子；为什么一定要上网去找，或者用科技去学习呢？”
“为什么不能靠我们自己的手，去努力尝试呢？”
白晓说的很慢，也很温柔。
一时间，骇爪愣住了，“是啊，为什么一定要靠科技，她又是什么时候如此依赖科技了呢？”
骇爪的手指停在终端屏幕上方，那些飞速滚动的数据仿佛突然变得模糊。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可是...我只会用这种方式理解世界。小时候训练，教官说每一个动作都能用角度和力度量化，每一次黑客入侵都能用代码和算法拆解...”
红狼悄悄把酒瓶推到一边，难得正经起来：“难道你在破译什么东西的时候，没靠过直觉修改应对方案吗？”
他用手指蘸水，在案板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就像白晓炒菜时突然多撒的那把葱花，数据里可写不出这种灵光乍现。”
伊恩摘下口琴轻轻擦拭，金属表面映出骇爪低垂的眉眼：“代码是死的，人心才是最难捉摸的变量。生活中我们是和人打交道，不适是和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突然吹起一段轻快的旋律，“做饭说不定也是一样的道理？”
白晓从蒸笼里取出最后一块葱油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骇爪：“尝尝，放凉了反而更酥脆。”
看着她小心翼翼咬下一口，又说，“就像现在，你能算出最佳赏味期，却算不出月光洒在饼上的温度，算不出红狼抢食时的样子，算不出...”
“算不出红狼跑调的歌声！”伊恩突然怪叫一声。
好险，差点就要埋汰他了。
骇爪被逗得呛到，口罩下溢出轻笑，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白晓趁她不注意，往她碗里偷偷放了颗剥好的咸鸭蛋：“明天包粽子，你来当总指挥。不过有个条件——”
他故意板起脸，"所有指令必须用'手感'、'火候'这种'不科学'的词。"
骇爪盯着碗里油亮的蛋黄，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反哈夫克组织，偷偷用捡来的旧电路板换了个发霉的面包。
那时的她只计算着卡路里和生存概率，却从未想过食物可以承载这么多温度。
“我...我试试。”她小声说，把终端收进兜里。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白晓揉面团的手上，那些因常年握枪而生的老茧，此刻正温柔地按压着柔软的面胚。
或许就像他说的，有些事不需要精准到毫厘，笨拙的尝试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