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镜鬼
“幻觉！别盯着看！”白晓一把拉住她。
“咦？”
诧异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没被影响呢？”
白晓无视这道声音，直直的看向某处。
半晌，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居然能看到我的藏身处，很棒，不过你身边的小女孩可不一定像你这样冷静。”
麦晓雯想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无数碎裂的镜面，每一片镜子里都映出她扭曲变形的倒影。
“白晓…我…”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看着我！”白晓用力捏住她的肩膀，“只看着我！记住，这些都是假的！”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麦晓雯努力聚焦在那双眼睛上，周围的幻象渐渐淡去。
趁此时机，白晓从胸挂里掏出几枚针剂。
简单分辨后，立马取出其中一个，对着麦晓雯的胳膊就扎了进去。
“你给我…射了什么，这么…这么热…。”她喘着气问道。
“情绪稳定剂，让你能镇定一点的，G.T.I.特产。”
白晓晃了晃手，看到麦晓雯的眼神重新聚焦，这才放下心来。
他将昏迷的王宇昊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后，然后迅速转身，把背后的腾空突击步枪移至身前。
举起枪，
“镜鬼，你应该就是镜鬼吧！”白晓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大喊，“出来吧！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回答他的是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前方的空气中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光点，它们快速聚集，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全身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随着角度变化不断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如你所愿。”镜鬼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不过，你们真的准备好面对我了吗？”
如此奇特的现象，
白晓不禁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吐槽道：“马德，哪里来的怪胎，我是误入了什么超能力游戏里了吗？”
另一边，麦晓雯瘫坐在地上，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这个家伙和之前遇到的任何阿萨拉士兵都不同，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非人的气息。
而且最主要的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的想象，简直就像在演电影一样。
白晓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穿过镜鬼的身体，在后面的树干上炸开。
镜鬼的身影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物理攻击对我无效，白晓。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过随即，白晓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怎么知道的也没关系了，但是你看看你后面呢？”
他按下手腕上的某个按钮，
只听“咔嚓”一声，
悬崖对面的树木从底部断裂开来，向着白晓的方向飞过来，
恰巧中间隔了个镜鬼，这么粗的树干在砸到白晓之前，必然会先触碰到镜鬼。
镜鬼也没料到白晓还能有这个操作，在感受到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第一时间就向旁边扑倒。
这才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至于白晓，早就在树干飞过镜鬼身边时，关闭了钩索，闪到一旁。
轰隆——
树干在地面上砸出来一个大坑，扬起大片尘埃。
镜鬼半跪在地上，镜面组成的躯体因刚才的急扑泛起涟漪，无数碎片折射出的光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他缓缓抬头，碎片拼接的脸上没有五官，却让人清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白晓身上。
“小聪明。” 镜鬼的声音带着玻璃摩擦的锐响，“但你以为这种伎俩能打中我？”
话音未落，它周身的碎片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锋利的镜刃射向白晓。
那些碎片在空中留下扭曲的光痕，仿佛连空气都被割成了无数块。
白晓拽起刚站稳的麦晓雯猛地侧身翻滚，碎片擦着他们的衣角钉进身后的树干，深深嵌进木质里的碎片还在微微震颤，折射出两人惊魂未定的脸。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还是现实吗？” 麦晓雯捂住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镜鬼无限放大她心中的恐惧，哪怕是G.T.I.的药剂都没办法完全抑制住这种情绪。
回忆在浮现......
白晓没工夫回头，他反手从腰间摸出烟雾弹扯开保险，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不可能是超能力吧，现在哪有这种说法，一定是某种科技。” 他盯着烟雾中不断闪烁的光点。
一提到科技，白晓就不自觉地联想到哈夫克公司。
想来也就他们能研究出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了。
就在这时，烟雾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一道镜面组成的墙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墙上清晰映出两人的身影——但那身影的脖颈处，正缠绕着无数丝线。
麦晓雯看到镜中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她猛地低头，发现真有几缕透明的丝线正从地面钻出来缠上她的衣领。
“别看镜子！” 白晓一脚踹碎面前的镜面墙，飞溅的碎片在半空突然转向，竟像有生命般追着麦晓雯飞去。
他抬手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在碎片上，将其打成更小的齑粉。
白晓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急促，“晓雯，把眼睛闭上！”
“晓雯？”麦晓雯喃喃自语。
白晓什么时候叫自己这个称呼了？
来不及多想，
麦晓雯死死咬着嘴唇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镜鬼戏谑的笑声：“闭上眼睛就有用吗？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你呼吸的每一缕空气，都能成为我的镜子。”
镜鬼的话绝非虚言，
下一秒，
原本松软的土地，无数根尖刺猛地窜起，表面上渗出一层光滑的镜面薄膜，反射着光芒。
强烈的危机感迫使麦晓雯睁开眼睛，躲避这些尖刺。
噗嗤——
一根尖刺擦过她的脚踝，溅起大片血雾。
血珠滴落在镜面尖刺上，折射出麦晓雯惨白的脸。
脚踝的剧痛让她浑身一颤，却也像冰水浇灭了混沌的意识——自己可能处于幻觉之中。
“不对……”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举枪扫射镜面的白晓。
烟雾中，“白晓” 的侧脸在破碎的镜光里忽明忽暗。
麦晓雯的目光死死盯住他，一举一动和记忆里没有差别。
“晓雯，快躲开！”“白晓” 头也不回地大喊，声音和记忆里也分毫不差。
但就是这声 “晓雯”，像重锤砸在麦晓雯心上。
白晓从来都是叫她“麦子”，除了“麦子”就是给自己起的外号“麦小鼠”，“小屁孩”之类的。
从来没有叫过她“晓雯”这两个字。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作战服。
麦晓雯猛地向后踉跄，哪怕是尖刺划过皮肤带来痛楚，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你不是他！” 她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嘶哑，脚踝的伤口在地面拖出一道血痕，“白晓从不叫我晓雯！”
“白晓” 的动作骤然僵住，举枪的手臂在镜面中泛起涟漪。
他缓缓转身，脸上的线条开始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底下无数细小的镜片。
那些镜片反射着麦晓雯惊恐的脸，连嘴角的弧度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识破了啊。” 镜鬼的声音取代了白晓的语调，带着玻璃摩擦的尖啸从 “白晓” 口中溢出，“真是可惜，你的恐惧明明已经快要吞噬理智了。”
“白晓” 的躯体在镜光中崩解，化作漫天碎片重新凝聚成镜鬼的形态。
它周身的镜面碎片此刻清晰地映出另一个画面 —— 真正的白晓被困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里，正挥舞着拳头疯狂砸击镜面，口型在无声地喊着什么。
“他在那！” 麦晓雯的心像被攥紧，脚踝的疼痛都变得模糊。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镜鬼的陷阱，她和白晓早就被分开了。
看着麦晓雯的模样，
镜鬼发出愉悦的低笑：“现在知道也晚了。你觉得，是你先被我的丝线缠死，还是他先在镜牢里耗尽力气？”
尖刺再次从地面窜起，这次不再是攻击，而是像栅栏般围拢过来，将麦晓雯困在中间。
她看着镜中白晓绝望的表情，突然想起他之前的话 ——“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 包括疼痛吗？
麦晓雯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死死盯着镜鬼身上映出的白晓倒影，突然抓起地上一块沾血的石头，不是扔向镜鬼，而是狠狠砸向自己脚下的镜面。
“咔嚓” 一声脆响，脚下的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镜鬼身上映出的白晓身影也跟着晃了晃，砸击镜面的动作明显变得有力。
“你在干什么！” 镜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镜面组成的躯体剧烈震颤。
“你说过，所有反光的东西都是你的镜子。” 麦晓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捡起另一块石头，“那你身上的碎片，是不是也能映出他的镜牢？”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砸向镜鬼的胸口。
碎片四溅的瞬间，镜鬼身上映出的白晓影像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突然出现一道裂痕。
镜鬼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镜刃疯了似的射向麦晓雯。
她闭上眼等死，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只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怒吼：“麦子，趴下！”
是白晓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沙哑和急切。
麦晓雯猛地扑在地上，身后传来镜面崩碎的巨响。
她回头时，正看见白晓半跪在地上，右手还在滴血——他居然从镜牢里挣脱出来了，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镜片。
“愣着干什么？” 白晓扯开电磁脉冲弹保险栓扔向镜鬼，“我感觉有头绪了，快跟我走。”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温暖，麦晓雯松了口气。
“我发现我的电磁干扰弹能让他停滞一会，就趁现在，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