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疯狂的选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交织汇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白晓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寻找路线。
“喂，笑诡，我知道你能听见，把麦晓雯还给我，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包括你说的杀掉G.T.I.的所有人。”
白晓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监狱里，他相信躲在暗处观察自己的那个家伙一定能听见。
“桀桀，夜刃，你在跟我谈条件？你有资格吗？”
下一秒，麦晓雯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啊啊啊，呜呜呜，白…白晓救救我，他们…他们是恶魔，他们在撕扯我的衣服…救救我，我不要！”
跟白晓想的一样，笑诡一路跟到这里，在暗处默默欣赏着一切。
就在笑诡以为白晓会十分惊慌，求自己不要折磨麦晓雯的时候，没想到白晓无动于衷，就那么站着。
笑诡还在疑惑，白晓突然看向自己的藏身处。
“我去？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一定是巧合吧！”
笑诡嘴角抽搐，他的潜行能力可谓是世界顶尖，杀手的必备能力之一，怎么可能被一个擅长战场杀敌的军人发现。
术业有专攻，一定是巧合。
就在他缓缓后撤之际，白晓开口了。
“笑诡，演的不累吗？其实我从始到终都在配合你，想看看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现在看来，是想把我引到这里啊，真是无趣。”
无趣！
白晓精准抓住了笑诡的弱点，这一系列动作下来，白晓大致摸透了这个笑脸杀手的做事规律。
乐子，他遵循的除了所谓的任务以外、就是看乐子。
那么对付乐子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说他的乐子真的很很很无趣，亦或者是把他自己当作乐子，他还不知道。
果不其然，当白晓说完他无趣之后，笑诡停下了脚步，挺起佝偻的腰，直视着白晓。
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彼此，他俩却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笑诡问道。
笑诡所处的观察位置，是在考虑他们之间的距离和遮挡物后所选的，按理来说，即便白晓眼神再好，也不会发现自己的。
除非…
“你似乎并不清楚我的能力。”白晓隔着很远，对着笑诡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讥笑道：
“情绪感知，你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就像是黑暗中不断增强的光源，我想不注意都很困难。”
“啧……”
白晓向前迈了两步，脚步声在空荡的监狱里格外清晰：
“通讯器里的惨叫，背景音里有可乐开罐的气泡声。
笑诡，你就这么喜欢边吃边看戏？”
还是说，我家麦子被你们抓住审问的时候，哈夫克的人在现场喝可乐，或者是给麦子喝可乐？
哪一种不都很可笑吗？”
笑诡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确实在放AI惨叫声时开了罐冰镇可乐，没想到居然被白晓捕捉到了。
该死！
下回再也不吃东西看乐子了。
“巧合！都是巧合！”
他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底气已经弱了大半，“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要是早看穿了，为什么还要来这破监狱？为什么还要说愿意听我的话？”
“当然是为了把你钓出来。”
白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以为只有你在看戏？我倒想看看，躲在幕后装神弄鬼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
笑诡不再掩饰，开怀大笑，那笑声在监狱里显得格外瘆人。
白晓静静地听着，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没多久，笑诡停下笑，充满愉悦的开口道：
“你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夜刃，如果你傻呵呵地掉入我编织的陷阱里，我可能只会得到一份乐子，而现在，你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至少…至少不是一份乐子啦！”
听到笑诡的话，白晓眉头紧蹙，猜不到对方在搞什么飞机。
笑诡抬手理了理衣襟，即便身处霉味弥漫的监狱，动作也透着股近乎病态的优雅，指尖划过面具边缘的纹路，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藏品。
“情绪感知、细节捕捉，难怪渡鸦那个疯子说你是最有趣的‘变量’。”
他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阴恻恻，转而带着种慢条斯理的玩味，像个鉴赏家在点评珍品。
“我原以为，G.T.I.干员的脑子都被纪律焊死了，只会循着指令冲锋，没想到你竟能反过来把我当戏看。
这份狡黠，可比单纯的厮杀有意思多了。”
他缓缓向前迈步，每一步都踩在空旷监狱的回声节点上，节奏均匀得诡异：
“你以为我引你来，是为了用麦晓雯要挟你？太天真了。”
笑诡突然停在一根锈蚀的铁柱旁，指尖轻轻敲了敲柱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哈夫克想要你的能力，把你变成他们的杀戮机器，渡鸦那个疯子却觉得，毁掉一件有趣的东西，不如让它彻底失控。
你和G.T.I.的羁绊、对麦晓雯的执念，都是最好的燃料。”
白晓的瞳孔微微收缩，情绪感知里捕捉到笑诡话语中纯粹的恶意，那恶意裹着一层优雅的外壳，比直白的凶狠更令人毛骨悚然。
“通讯器里的惨叫是AI合成的，麦晓雯确实不在这。”
笑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种拆穿谜底的愉悦，“但你猜，红狼他们现在在哪？你以为你在钓我，殊不知，你离开G.T.I.基地的那一刻，他们就成了我网里的鱼。”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全息投影仪，轻轻一按，画面瞬间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正是G.T.I.基地的实时画面，火光冲天，枪声密集，红狼正带着队员浴血奋战，而他们的对手，竟是一群与白晓有着相似气息的改造人。
“这些‘复制体’，可是用你留在哈夫克的基因片段培育的。”
笑诡的声音带着疯癫的笑意，却依旧保持着语调的平稳，“你说，当红狼他们被‘另一个你’杀死时，会是什么表情？而你，又会因为亲手引狼入室，陷入怎样的自责？”
“亦或者，现在就唤醒你真正的记忆？”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白晓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冷声反问。
“不在乎？”
笑诡歪了歪头，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可你的情绪不会说谎，愤怒、焦虑、愧疚，这些鲜活的情绪，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他走到白晓的前方不远处，那张笑脸面具在白晓看来格外的扎眼。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回G.T.I.基地，亲眼看着队友死在‘你’的手里。
要么，留在这里跟我玩一场游戏，赢了，我就告诉你麦晓雯的真正下落，还能给你阻止这场屠杀的机会。”
笑诡微微欠身，做出一个绅士般的邀请姿势，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怎么样，夜刃？”
“哦对了，差点忘了，得先唤醒你的真正记忆，你才能做出选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