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可怜的白晓（不，觉醒的白晓）

笑诡抬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监狱里荡开。

白晓脖颈后的脑机泛起红光，嗡鸣声低低响起，像无数只细蚊钻进耳道。

白晓猛地攥紧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情绪感知里突然涌入一股狂暴的异物感。

不是笑诡的恶意，而是某种强行入侵的、带着金属冷意的情绪洪流。

一些记忆的碎片瞬间沸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滋滋——”

声波频率陡然拔高，白晓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冰冷的实验台、缠绕四肢的锁链、针头刺破皮肤的刺痛感接踵而至。

这一次，记忆不再是破碎的片段，而是连贯的画面：

穿着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渡鸦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凑在他眼前：

“夜刃，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情绪感知配上杀戮本能，没人能比你更适合成为阿萨拉的利刃。”

“G.T.I.，哈夫克，都是你的敌人，他们摧毁了你的家园，杀死了你的亲人，麦晓雯？不过是他们安插在你身边的诱饵，用来牵制你的工具！”

“记住，你的使命是毁灭，毁灭所有虚伪的正义！”

声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那些被篡改、被压制的“真实记忆”带着灼人的痛感，强行覆盖着G.T.I.的温暖日常。

红狼的关照、露娜的调侃、蜂医的细心，还有麦晓雯靠在他肩头的笑容，都在这股洪流中摇摇欲坠。

“不……”

白晓闷哼一声，AK-12脱手落地，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两种记忆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一边是渡鸦灌输的仇恨与杀戮，一边是G.T.I.带来的羁绊与温暖，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觉灵魂要被撕裂。

至于先前哈夫克灌输的那股记忆，哈夫克的安保人员，早就被这两股更猛烈的力量撕成碎片了。

笑诡站在一旁，优雅地抱臂而立，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诞生：

“瞧瞧这挣扎的模样，多动人。

虚假的温情终究抵不过刻在骨子里的真相，夜刃，承认吧，你天生就是为毁灭而生的。”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AK-12，用指尖轻轻擦拭着枪身的灰尘，动作温柔得诡异：

“你以为麦晓雯是真心对你？她不过是奉了G.T.I.的命令，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你们行动前，她在说的‘我等你娶我’，不过是演出的戏码。”

“哦对了，”

笑诡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恶作剧般的愉悦，“你在航天基地救她时，她故意拖累你，就是为了让哈夫克的人缠住你，好让G.T.I.的其他人趁机完成任务。

你以为的奋不顾身，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白晓的破绽里。

他的情绪感知疯狂运转，试图分辨笑诡话语中的真假，可是只能捕捉到对方纯粹的兴奋。

“不可能……麦子不会骗我……”

白晓的声音沙哑破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会不会骗你，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笑诡站起身，将AK-12递到白晓面前，语气带着蛊惑。

“唤醒真正的记忆，跟我玩这场游戏。赢了，你可以亲手杀了麦晓雯，报复她的欺骗。

也可以毁了G.T.I.，为你的亲人报仇。输了……那就成为复制体的养料，也算死得其所。”

声波发射器的嗡鸣声渐渐减弱，白晓的视线重新聚焦，眼前的笑诡面具似乎与记忆中渡鸦的笑脸重叠。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AK-12，枪身反射着昏暗的光，像在映照他内心的挣扎。

“选择吧，夜刃。”笑诡的声音带着疯癫的优雅，“是做G.T.I.的傀儡，继续活在谎言里，还是做回你自己，让这场好戏，达到真正的高潮？”

白晓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枪身。

脑海里，G.T.I.基地的炮火声、红狼的怒吼、麦晓雯若有似无的啜泣，与哈夫克的仇恨指令、渡鸦的疯狂笑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你们…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傻子，当傀儡，当一个废物？”

白晓接过AK-12，并没有回应笑诡，而是站起身，怒视着他。

“你也好，哈夫克也罢，都想欺骗我，都想给我灌输所谓的记忆，从而掌控我，但你们犯了一个共同的错误，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我真正的实力！”

AK-12在白晓手中猛地抬起，枪口却没有对准笑诡，而是狠狠砸向身旁锈蚀的铁柱！

“哐当”一声巨响，铁屑飞溅，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柱应声弯折，扬起漫天灰尘。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挣扎与隐忍，而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狂暴，情绪感知如同炸开的冲击波，将笑诡那股优雅的恶意硬生生逼退半分。

“记忆？真相？”

白晓的声音嘶哑，但隐隐带着雷霆般的力量，眼神里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彻骨的清明。

“你们以为灌输给我什么，我就会信什么？渡鸦的仇恨是假的，哈夫克的谎言是假的，但红狼替我挡子弹的伤疤是真的，蜂医熬夜为人们处理伤口的疲惫是真的，麦子看我时眼里的光，更是真的！”

“你们…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