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包养的“大学生”（请罪）
你处理完公司的事，回了陈昭的公寓。
你推开公寓的门，他正坐在沙发上。
你站在玄关，看着他。
你想，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你没有办法不承认。
你爱他吗？
爱又太沉重了，对于他之前的行为，你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他也看着你。
空气里有很淡的烟草味，他不常抽烟，或者说在你面前从来不抽。
你先开口了，“我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你面前。
你的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他没有让你猜太久，是一条皮带。
你看着那条皮带，没有接。
他又要做什么？
又演哪一出？
他还没开口，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姐姐，我有罪。”
你没有动。
“我不该骗你。不该装成二十岁，不该装成穷学生。”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不该把你关起来。”
你看着他，原来他也知道，他也知道你们现在的隔阂。
那根皮带还在他手里。
他把皮带往前你的方向又递了递，“姐姐，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你没动。
不是心软，也不是愤怒。
只是看着他这副样子，你忽然觉得累。
陈昭这个人，永远是这副姿态。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很低的位置，低到让你觉得，如果你不原谅，就是你不够慈悲。
可这次不一样，陈昭，这次不一样。
你还是开口了，声音比你预想的平静，“你知道我之前有多难受吗？”
“我知道，姐姐，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打断他。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说不出话。
你看着他，哽咽道：“你说你爱我。可你爱人的方式，就是先把人囚禁，再哭着求原谅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正中他要害。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皮带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公寓里很安静。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你们之间隔着那根落在地上的皮带，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事。
过了很久，他蹲下去捡皮带。
“陈昭。”你叫住他。
他害怕的看着你，怕你又要丢掉他。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你要学会怎么好好爱人。”
“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
他愣愣地看着你，似乎不敢相信。
“你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好，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的事。”
“姐姐……”他慌忙站起来，下意识要追，却在你回头的那一眼，停住了脚步。
你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拉开门，走了出去。
喜欢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但那些伤害，也是真的。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勉强粘回去，裂痕还在。
除非……除非两个人都愿意重新烧制一次，把旧的打碎，熔成新的样子。
电梯到了一楼，你走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昭发来的消息，“姐姐，我会改。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是为了配得上你。”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但也没有把他拉黑。
这大概，就是你还愿意给他的，最后一点点耐心。
后来的日子，陈昭果然安静了许多。
他没有再出现在你公司楼下，没有再用那些极端的手段逼你见他。
他安静地、克制地，站在你生活的边缘。
第一天，他让人送了一盆绿萝到你办公室，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你知道是他。
那盆绿萝放在窗台上，你看了几眼，没有丢掉。
第三天，你收到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是他帮你重新牵线搭回来的投资方名单，还有一些新的合作意向书。
每一页都折了角，重点地方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你很认真地翻完了。
你不得不承认，他做事向来漂亮，这一次尤其漂亮。
第五天，你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他没有下来，也没有按喇叭。
车窗缓缓摇下来，他只说了一句，“姐姐，路上小心。”
然后开车走了。
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他好像真的在听你说话。
半个月后，你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他。
他穿着白衬衫，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看到你进来，他明显紧张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姐姐，你能坐在这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你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了。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尔抬头看你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像是不敢多看。
你点了一杯拿铁，处理着手机上工作的事情。你们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
离开的时候，你忽然说，“陈昭。”
他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那盆绿萝，我浇过水了。”
他笑了，很好看的笑。
之后呢，他开始用一种很笨拙的方式靠近你。
你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你感冒了，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嗓子疼。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你办公室的门，外卖小哥送来一袋枇杷膏和胖大海，订单备注上只写了一个字，昭。
他没有问你要一个身份，也没有急着要你给他答案。
你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一点一点地，重新认识他。
有一天，他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折好的星星。
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折的？”
“嗯。折了一千颗。”
“一千颗？”
“嗯。”
你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随口说过一句，小时候很羡慕别人能收到一整罐亲手折的星星。
没想到他记住了。
那天晚上，你回到家，没忍住打开罐子，拆了一颗。
粉色的纸条上，是的字迹，“今天忍住了没有去找她，给她一点空间。”
你又拆了一颗。
“姐姐今天发的自拍很好看，存了。”
再拆一颗。
“她把那盆绿萝养得很好，比我养得好。我养什么都活不了，但她好像什么都能做好。”
你忍不住笑了。
又拆了一颗。
“今天是认识姐姐的第473天。爱她。”
你拆了很多很多颗，每一颗都是他的碎碎念，有关于你的，有关于他自己的，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今天去学了怎么做咖啡，虽然还是拉不出花。”
“老爷子问我是不是在追什么人，我没说。他不懂。”
“姐姐今天穿的蓝色裙子，和第一次见她的那天一样好看。”
你拆到半夜，眼睛有点湿。
你看到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陈昭，一个普通的、笨拙的、在努力学着去爱一个人的人。
一个月后，他约你吃饭。
不是以前那种高档餐厅包场，是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
你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装穷学生”那会儿，你们常去的那一家。
你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卫衣休闲装，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二十岁。
那一顿饭，他给你涮了所有你爱吃的东西，自己没怎么吃。
你快吃完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你面前。
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公寓的钥匙，不是要你搬过来。是……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都可以。”
“我不会锁门，不会把你关在里面。”
“密码是你的生日，从以前就是。从来没有改过。”
你看着那把钥匙，沉默了很久。
“陈昭，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试试。”
他愣住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送你回家，在你家楼下站了很久。
你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仰着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你的窗户。
你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还不回去？”
他秒回，“姐姐，我怕明天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
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陈昭，明天见。”
又加了一句，“以后每天都见。”
后来，他向你求婚了，所以你们结婚了。
你们结婚的那天，他竟然把那条皮带用裱了起来，放在新房的书架上。
你问他：“你还留着这个？”
他笑了笑，说：“留着。提醒我自己，曾经差一点就弄丢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你走过去，靠进他怀里。
他低下头，在你耳边轻声说，“姐姐，谢谢你。”
你笑了，“陈先生，你每天都在谢谢，都听腻歪了。”
他摇头，抱紧了你，“陈先生永远爱你，永远，不会腻。”
最后，陈昭手里的陈氏资本与你的资本合并，现在两个统统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