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包养的“大学生”（转变）
他白天会消失几个小时，大概是去处理公司的事。
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样小东西，可能是一个小玩偶，一束粉色蔷薇，一本你在沙发上随口说过想看的书。
你不理他。
他也不恼。
你偶尔会看他一眼。
你一直都知道他很好看，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当他发现你在看他时，他又会特意地在那凹造型。
这个时候，你脑子里飘出两个字，油腻。
像什么吗？
一只开屏求偶的花孔雀。
你收回目光，心跳却快了半拍，你假装是自己病了。
第五天的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你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他会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你在床上假装睡着了，闭着眼睛，尽量把呼吸放得很轻。
比他先到的是酒味。
他喝酒了，喝的还不少。
陈昭跪在你床前，离你很近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姐姐，嗝……又……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你没动。
他继续说，有委屈，有埋怨，还有他惯会的撒娇，“姐姐每次都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
被他说的，你也装不下去了，也不想装了，你觉得你们之间该好好谈谈。
你坐了起来。
他就蹲在你面前，西装外套不知道被他扔哪儿了，白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你的目光黏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你喝了多少？”
他没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你的手，痒痒的，像小孩子在引起注意般。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特意强调，“姐姐，你是个渣女。”
“……什么？”
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渣……什么？
他戳了一下你的脸，这次更用力了，“姐姐……是渣女。……始乱终弃……”
你想，都二十四了，还搁那装纯情少男呢？
“你不要我，你冷暴力我，你挽着别的男人的手，你对他笑……”
“你说你不喜欢我……你说我碍眼……你让我滚……”
他喝得烂醉，一边哭一边控诉你，像一只被主人丢在雨夜里的金毛。
听到他那些无理取闹的话，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谁把自己伪装成穷学生骗人感情的？
是谁把人家公司搞垮了，还把人关起来的？
现在倒打一耙说你渣？
你想反驳，但还是算了，你跟一个醉鬼能讲什么道理。
“陈昭——”
“姐姐，你别说话。”但他打断了你的话，把脸埋进你怀里，抓住了你的手，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十指交握。
“姐姐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他把你整只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像小狗。
这让你想起他发烧那晚，也是这样蹭你的手，你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以前他喜欢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你，依赖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
但现在呢？
直勾勾的……
迷离的……
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一只手与你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自己腰侧。
他漫不经心地将白衬衫往上撩了一点点。
露出腰腹，线条紧致，肌肉薄薄的，从侧面能看到人鱼线的起点。
你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又看向他。
你觉得他在演。
但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演哪一层。
是真的喝醉了的醉鬼，还是假装喝醉了来勾引你的心机鬼，还是假装喝醉了来试探你会不会上钩的试探鬼。
不管哪一层，你现在觉得你的耳朵快要烫化了。
他又靠近了你一点，用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
你不想承认你的卑劣，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他的目光落在你起伏的胸口上，然后对上你的眼睛。
“姐姐，你不推开我吗？”
你没有选择推开他。
他吻上来的时候，你闭了一下眼睛。
这次的吻，他在邀请你上钩，像是“你看，我都给你了”。
他的手从你腰间滑上去，把你往他怀里按。
“姐姐，我忍了好久……忍得好疼……”
你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一路滑到他的手指，然后十指交握。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姐姐……”
“别说话。”你的声音哑了。
你的主动使他从试探变成索取，从克制变成失控。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黑暗中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他一遍一遍叫“姐姐”的声音。
低哑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像在叫一个信仰。
“姐姐……姐姐……姐姐……”
“终于，姐姐终于要我了。”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你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都很好看。
“姐姐，我去买早餐。你昨晚辛苦了，多睡会儿。”
你盯着那张纸条，想起昨晚的一切，脸慢慢烧起来，昨晚的记忆浮现出来，他伏在你耳边低喘的声音。
你下了床，腿还有点软，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发现门没锁。
玄关鞋柜上放着你的手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助理的。
这个时候，你的手机响了，是你的助理。
“董事长，前几天接的单子已经彻底完成了，你要亲自来过目吗？”
“好，我马上到。”
你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公司有事，早饭不吃了，晚上回来。”
你推开门，阳光刺得你眯起眼，你被陈昭关了几天？
记不清了。
手机又亮了，是陈昭发来一条消息，“知道了姐姐，我给你带一束蔷薇，好吗？”
你没回。
把手机扔进包里，叫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