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粉头子和网恋对象（疯）
你被他囚禁了两日，你这两天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怎么办。
你开始观察这间屋子。
窗户被封死了，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家具也很简单。
脚上的链子长度有限，你试过了，只够你在这间屋子里活动的。
你必须逃离这个疯子。
首先，就是这个链子。
你尝试过，这个链子很硬，你拽不断。
你自己拽不断，但沈渡可以打开。
假设沈渡帮你打开了，你又该怎么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呢？
让他打开。
但他凭什么打开？
你开始回忆沈渡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从第一次看到你的视频时，我就疯了。”
“我试过不靠近你，但我做不到。”
“没有你，我活不了。”
他的疯，他的偏执，全都指向一件事，他害怕失去你。
那如果你让他觉得，他正在失去你呢？
你要让他害怕，那害怕之后呢？你又该做什么？
第三天。
沈渡端了几盘小菜，都是你以前在“鲸语”上提过你喜欢吃的。
他再次与你平视，带着点祈求，“宝宝，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你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完全不理他。
你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囚禁了两天的人。
你不哭，不闹，不骂他，不打他。
你就那样看着他，然后笑了一声，“沈渡，你觉得你能关我一辈子吗？”
他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里的温柔被一丝不安取代，“宝宝？”
你看着他这副神情，突然起了逗弄的念头，“沈渡，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一个人不吃不喝，大概能撑多久。”
你说完，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
筷子从他手里滑落，他凑近你，双手捧着你的脸，嘴唇在发抖，“不可以，宝宝，你不可以那样想——”
你没有躲，依旧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关我多久？一年？两年？十年？”
“还是说一辈子？”
“……”
“沈渡，你这样会一点点害死我的。”
“我会死在你手里。”
他哭了。
那么大一个男人，跪在你面前，捧着你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你的手背上。
“我没有……我不是要……”
“那你打开它。”
你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链子，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跟一个囚禁你的人说话。
“你打开它，我们好好谈。”
“你不是说你试过吗？试过不靠近我，试过像正常人一样喜欢我。那你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你，像是在分辨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伸出手，抹去他的眼泪，你的手指冰凉，而他的脸颊温热。
“我保证，我不会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真恶心。
你居然在跟一个疯子玩这样的心理战，你居然在用他对你的感情当筹码，但你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渡闭上眼睛，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宝宝，你在骗我。”
你心里一紧。
他再次睁开眼，全然没有之前的温柔，只剩病态，偏执，“宝宝，你会跑的，你一定会跑的。你是我的，你跑了我就没有你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你后背发凉。
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夸一个孩子，“宝宝真聪明，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很小的银色钥匙，钥匙环上还有一个很小的挂坠。
你认出来了，那是一个Q版小人，模样和你一模一样。
他当着你的面，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你看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他竟然把那个钥匙环穿进了银链子里。
他把Q版小人紧贴在心脏的位置。
又握着你的手，也按在他心脏的位置，你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除非你剖开我的胸口，否则谁都拿不到。”
你在那一瞬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冷静。
因为你知道，现在才开始。
你开始一点点接纳他了。
你开始好好吃饭，因为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你不能因为他损害自己的健康。
而沈渡坐在旁边看着你吃完，眼眶红红的，像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孩子。
又过了两天，你开始主动和他说话。
但不多，三言两语，问他几点了，问他外面是什么天气。
又过了几天，你变得越来越憔悴，像许久没有见过太阳的花一样。
你的一切变化，沈渡看在眼里。
他给你端来的饭菜越来越好，但你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他伸手想碰你的脸，你没有躲，但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像一只被吓过太多次的小动物。
那一下不是演的。
你的身体记住了恐惧，它在替你诚实。
但沈渡却把它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他的眼神暗了暗，收回了手，什么也没说。
一个星期后，你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脚踝上那根金色的链子发呆。
沈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宝宝，今天想吃什么？”
你没有回答，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怎么了？”他蹲下来，小心翼翼的问你。
你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
“沈渡，我在这个房间里都快发霉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一点你快要闷坏了的可怜。
沈渡的表情变了，不是防备，不是警惕，而是心疼。
他看到你消瘦的脸，知道你的憔悴不是装的，他知道，因为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小声说，“我想出去散散步，就一小会儿。你陪着我。”
沈渡看着你，看了很久。
你知道他在挣扎。
“宝宝……”他的声音哑了。
你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眼睛里堆满了泪水但没有掉下来。
你慢慢的已经学会了怎么对付这个男人了。
最终，沈渡妥协了。
你的脚踝自由了。
你低头看着那圈被勒出来的红痕，没有说话，沈渡当然也看到了，他伸手想碰，你本能地缩了一下。
这个细节比任何话都有用。
他的眼睛红了，他垂下头，额头抵在你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你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声音温柔得连你自己都觉得陌生，“没事，走吧，你不是要陪我散步吗？”
他牵着你的手走出房间。
你们走在小区的路上。
不是那种高档的封闭式别墅区，而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有老人在晒太阳，有小孩在堆沙子……
你记住了小区的名字，润泽苑，保安亭的位置，最近的公交站牌。
但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你走得很慢，像真的只是在散步，你甚至微微侧过头，靠在了沈渡的肩膀上。
他把手臂收紧，把你揽得更近了一些。
你轻声说，语气带着一点娇气，“好晒呀，我们走那边，有树荫。”
沈渡低头看你，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翼翼。
“沈渡。”
“嗯？”
“谢谢你带我出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他偏过头去，声音有些哽咽，“宝宝，你别跟我说谢谢。”
你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你们又走了一会儿，你说想回去了，有点累。
沈渡立刻站起来，弯下腰想抱你，你摇了摇头，把手递给他，“牵着走就好。”
他牵着你往回走。
“宝宝，你今天开心吗？”
你想了想，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脚踝上还残留着那圈红痕，你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以后每天都带你出去，一天比一天久，好不好？”
你看着他，心里却在算。
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