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粉头子和网恋对象（逃）
你们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至少表面上是。
沈渡开始每天带你出去散步，时间越来越长。
你对着他笑，他也对你笑，路过的大妈还夸你们“小两口真甜蜜”。
你让他尝到了甜头，他就会想要更多。
这是人性，疯子的也是。
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你不经意间提起了以前的事。
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你最喜欢我那个视频？”
沈渡正在洗碗，听到你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
“你做饼干的视频，”
“你说你最喜欢周末在家烤饼干，因为满屋子都是黄油和糖的味道，会让你觉得生活很甜。”
你愣了一下。
那条视频好像是你半年前发的，那时候你还没有接触“鲸语”，只是在分享自己的生活。
你记得那条视频的播放量不高，评论也不多。
他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看着他，眼睛里笑意，还有怀念，“我好久没做了。”
“你想做吗？”他问。
你想了想，歪了一下头，说：“你陪我的话。”
沈渡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他往前倾了一点，离你更近了。
“宝宝，你知道你跟我说这种话，我会怎样吗？”
你没有躲。
你甚至还往前倾了一点，你看着他，眼神干净而坦然，像一个真的在跟爱人撒娇的女孩。
“那你陪不陪我嘛？”
沈渡笑了。
“陪，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也满意地笑了，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而他把你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头顶。
“宝宝。”
“嗯？”
“我爱你。”
你没有回答，你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沈渡以为你是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你是在忍。
他的手握着你的手，十指相扣，力道不松不紧。
超市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你们经过了果蔬区，你停下来挑草莓，沈渡则站在你身后，一只手搭在购物车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你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你拿起一盒草莓，转身举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这个，这个看起来最甜。”
沈渡低头看了看草莓，又看了看你，“嗯，但感觉没你甜。”
你翻了个白眼，把草莓放进购物车，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渡推着车跟在后面，他看着你的背影，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他放松了。
你感觉到了，他的手不再死死地扣着你的手，甚至有一瞬间，他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了，他在看货架上的调味料，好像在犹豫要不要买一瓶橄榄油。
就是现在。
你说你要去冷藏区拿黄油。
你又指了指超市的另一头，“那边，我去拿，你在这儿挑牛奶，你不是说要喝鲜奶吗？”
沈渡看了你一眼。
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被信任取代了。
因为你太乖了，乖到他觉得，也许你真的在慢慢接受他，乖到他忘记了你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好，我在这儿等你。”
你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冷藏区。
你走过一排货架。
又走过一排。
你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甚至差点把自己绊倒。
冷藏区在前面，但你没有走过去。
你看到了超市的侧门。
你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在告诉自己，不要跑，不要跑，还没到跑的时候。
你推开了那扇门。
外面是一条街。
你开始跑。
你不敢停，不敢回头。
你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你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派出所。”
你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次性纸杯。
对面的民警看起来四十多岁，脸圆圆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让安心的善意。
他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点了两下，“你说有人非法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是。”
“你有没有证据？照片、录音、或者他发给你的信息？”
你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这是沈渡给你买了一部新手机，但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没有。”你说。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
“小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要知道，立案需要证据。”
证据？
你确实没想过，可是现在你坐在这里，如果没有证据，那刚才的一切听起来像什么？
像你编的。
像一个跟男朋友吵架后赌气的女孩编出来的荒唐故事。
民警递给你一张名片，“我建议你先去家住几天，冷静一下。如果再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你接过名片，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
你恨自己没有证据，恨自己在他家里住了两个月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恨自己明明一直在演戏，演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你走出派出所，你想起在北方的小姑，你的亲姑姑，你爸的亲妹妹。
你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高铁站。”
等你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你看到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四十七个。
全是沈渡。
你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然后你逼自己想起来，想起那扇被从外面锁上的门，想起那些被封死的窗户。
你不知道的是。
在你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沈渡还站在超市的冷藏区前。
他手里拿着一瓶鲜奶，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拨你的号码。
无人接听。
他拨了第二次。
无人接听。
第三次。
你的手机提示已关机。
沈渡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