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救下的“流浪狗”3
“什么？”
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是，乖，乖。”
男人向你解释，像是怕你听不清，还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些。
你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你不是要逃跑，你是要去厨房拿刀，这一定是个疯子！
他说他是乖乖？
但他的手比你快，从背后一下子就握住你的手腕，让你怎么都挣不开。
“你，不，信，乖，乖。”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像每次你出门没带乖乖时，乖乖蹲在门口露出的那种表情。
你回头吼他，“我信你个大头鬼！你这么大一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话刚说完，看见他蓬松的黑发里冒出来的，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的狗耳朵……
冒出了耳朵……不是人的耳朵……
你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他歪了歪脑袋，和乖乖歪头看你时一模一样，他又叫了一遍，“主，人。”
你的腿突然就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蹲下来，伸手又要摸你的头，你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但他的手指还是落了下来，轻轻揉了两下。
“主人别怕，别，怕，乖乖。”
“我变回去，给，你，看。”
然后你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一米九几，赤身裸体的男人，在你眼前迅速缩小、变形……
真是乖乖……
乖乖此时正仰着脸看你，一双狗狗眼里映出你目瞪口呆的表情。
它轻轻呜咽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你的膝盖。
你没有尖叫，因为你已经被吓傻了……
大约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乖乖，你要是能变成人，为什么之前不变？”
狗狗不会说话，但你知道它能听懂，它歪了歪脑袋，站起来，再次开始变形。
男人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这一次他是蹲着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像一只蹲坐的大狗狗。
“你捡我回来的时候，很难过。我想陪着你。”他说，语速还是很慢，但比刚才流利了一些，
你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他，“那昨晚呢？昨晚陆澜从咱家出去之后，你干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他骂你，他说你不好，他推你。”
他抬起头看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你愣住了。
昨晚陆澜走的时候确实骂了你几句，推了你一把，你肩膀还撞到桌上，青了一块。
你没当回事，因为陆澜每次都这样，发脾气、摔东西、说难听的话，第二天又会带着花和礼物来道歉，周而复始。
你从来没想过，乖乖会看见这些，“所以你就咬了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他咬死？警察在查，整个小区都在传——”
“他脏，我没咬他。我只是吓了吓他。他跑的时候自己摔的。”
你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
他接着说，“监控里那个黑影，不是我。那条街上，有别的狗。”
你接着问，“那昨晚，你为什在阳台？”
“我在看他有没有回来。我怕他又来找你麻烦。”
“然后呢？”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然后我看见一条大狗从巷子里跑出来。”
你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乖乖。
你别过脸，现在才想到他还没穿衣服，“你先把衣服穿上。还有，把耳朵收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体，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耳朵动了动。
“主人，我……没有衣服。”
你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宽大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他接过去了，你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主人，好了。”
你转过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小，你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是乖乖？”
他点点头。
然后他低头，握着你的手放在他脑袋上蹭了蹭，你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足的叹息，“主人。”
“别叫我主人，你叫我姐姐吧。”
你刚说完，他的耳朵又冒了出来。
“姐姐……”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弯起嘴角。
“好姐姐。”
你突然觉得脸有点热，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跟在你身后，走路的姿势还不太自然，每一步都很慢。
你拍了拍沙发，“坐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听话坐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把脑袋靠在你肩膀上，蹭了蹭。
然后他用手指点了点你的右肩，“昨晚那个男人，他碰了你这里。”
他又点了点你的手臂。
“还碰了你这里。”
最后他收回手，直直地看着你的眼睛，“姐姐，我帮你……咬掉好不好？”
你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有点晕，像吃了安眠药一样。
你浑身都软了，倒在乖乖怀里，“……乖乖？”
乖乖摩挲你的嘴唇，说，“姐姐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接着他又抵上你的额头，像一条小狗一样，在做它最熟悉的事情，蹭你、贴你、把自己嵌进你的气味里。
“姐姐，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他的手指与你十指相扣，不容置疑的说，“主人，你赶不走的。”
你最后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你下意识地看了身旁的位置。
乖乖不在，又跑哪里去了？
你昨晚怎么会那么困，昨天的一切都像梦一样。
你站在浴室里，盯着镜子里嘴唇上那些细小的痕迹，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怎么那么像是用嘴唇反复厮磨，细细吮吸之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喝水少了，干的。”
你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这个理由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然后你又解开睡衣扣子，所幸没有你想的痕迹。
唇上的可能真的是你最近喝水少了的缘故。
你重新扣好睡衣扣子，走出浴室，你叫了一声，“乖乖？”
没人回应。
你转身回屋，挨个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